第一百五十六章:守株待兔 (第2/3页)
西,只是巨树本体为了寻找“另一个自己”而临时拼凑出来的工具——一个用残存的记忆碎片和腐烂的藤蔓勉强捏合的人形。
但它自己并不这么认为。它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自己曾经站在阳光下,记得那双金色的翅膀在身后展开时的骄傲。
它记得母亲的脸,记得弟弟们的笑声,记得那个丑陋的哥哥永远低垂着头、用那种隐忍的眼神看着一切。
它也记得死亡。
记得斧刃划过脖颈时的冰凉,记得头颅滚落在地时看到的最后画面——那个猎人站在血泊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它不想再死了。
卢修斯——姑且还这么叫它——站在王宫正门内侧,用那双布满裂纹的金色眼睛,看向城堡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
不是声音,不是语言,是一种更深层的、刻在每一根藤蔓每一寸根须里的本能——去找她,把她带回来。
让她回到身体里,这是巨树本体发出的指令,从它被拼凑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死死钉在它那团混乱的意识最深处。
但它没有立刻执行。因为还有另一个声音,更模糊、却同样顽固——那个被它继承了记忆的、已经死去的卢修斯的声音。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干瘪的、沾满泥土的手,手指微微弯曲,握了握拳。
力量还在,甚至比生前更强。
那些根须从地下汲取了几十年的养分,此刻正源源不断地涌进这具残破的躯壳,让它浑身发胀,让它每一寸藤蔓都充满了想要撕裂什么的冲动。
他想杀人!
想杀那个猎人,想杀那个丑陋的哥哥,想把那些曾经夺走它一切的人,一个一个地撕成碎片。
它抬起手,从腰间抽出那柄剑。漆黑的、由树枝扭曲而成的剑,和它生前握的那柄一模一样,只是更粗糙,更狰狞,剑刃上布满了细小的倒刺,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卢修斯就这样握着剑,朝城堡深处走去。它的脚步很慢,一瘸一拐,但每一步都很稳。
两侧的枯木卫兵齐刷刷地转过身,在它面前排成两列——夹道欢迎。
那些空洞的眼眶里,幽绿的光芒比平时更亮,像是在迎接它们真正的主人。
卢修斯从它们中间走过,那张干瘪的、布满裂纹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和它活着时一模一样——优雅,从容,居高临下,仿佛它从未死过。
走廊尽头,那扇通往议事厅的门紧紧关着。
斯诺放下羽毛笔,把最后一卷羊皮纸推到桌角。
妮芙的那些注意事项,他写了整整三天——议事会的权责划分,紧急情况的处置预案,哪些大臣可以信任,哪些需要提防,每天要见什么人,要批什么文件,甚至连“别吃太多甜食,会胖”这种废话都写了进去。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那堆羊皮纸,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在交代后事的老人。
他侧过脸,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再过几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天亮之后,他就会去东门,和那个满身算计的猎人汇合,踏上一条不知道能不能回来的路。
在那之前——
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从怀中摸出那枚小小的火柴盒,抽出一根火柴。
“嚓——”
橘红的火苗燃起。
他闭上眼睛,等待那种熟悉的、被拉扯的感觉。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斯诺睁开眼,火苗还在指尖跳跃,但他还坐在议事厅的椅子上,还能感觉到羊皮纸边缘硌着胳膊肘,还能闻到墨水和蜡烛燃烧的气味。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进不去。
火苗燃尽,烫了一下他的指尖,他猛地甩了甩手,盯着那缕袅袅升起的青烟,面色凝重起来。
“玛奇格尔那边出什么事了?那个死小鬼虽然不靠谱,但从来没出过这种纰漏。是幻境出了问题,还是母亲那边……”
想到这他猛地站起身,径直朝大门走去。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还是直接去问问猎人吧,那个混蛋肯定知道些什么。
斯诺推开议事厅的门,大步走进走廊。
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廊柱上的火把摇曳不定,将他的影子拖得忽长忽短。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走廊中段,靠近那扇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前。
然后——
左脸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不是普通的痛,而是一种撕裂般的、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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