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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金殿惊雷 (第3/3页)

大唐王朝召开朝会的地方。新皇李治头戴皇冠,宝相庄严,端坐在龙椅上。大殿之下,太尉长孙无忌与左相崔敦礼分列左右,其后跟着乌泱泱的一群大臣。

    太极殿外,长孙无忌的心腹管家正垂手肃立。作为太尉府的实际运营者,平日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皆由他一手操办。他正百无聊赖地等着朝会结束,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府里的一些琐事,神色如常。

    而太极殿内,随着太监的宣召声,李婉宁仪态端庄地步入大殿,跪下拜见皇帝陛下万岁。
“起来吧!”李治威严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婉宁,你父亲遭遇胡匪截杀遇难,朕无比悲痛,也极为愤怒!知道此事后,朕就已经发兵葱岭,却发现那葱岭胡匪已经死绝!而你已经从葱岭消失。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好好的给朕说说!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朕给你做主!”
说到这里,李治鹰眼中寒光一闪:“若是在你父亲遇难背后,有什么蹊跷,或者有什么真相的线索,也说出来,朕来帮你查!说吧!”

    “是!”李婉宁眼中含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憔悴模样道:“陛下,各位叔伯,请听婉宁一一道来!”
李婉宁把葱岭之事如实说出,但她并没有说出李恪救命之事,因为那是一个秘密!
最后,她咬牙切齿地道:“陛下,其实葱岭胡匪在没有被杀绝前,他们头领无意当中说出了一个名词……”
李治眼中寒光一闪:“是什么名词?”
李婉宁一脸畏惧,声音颤抖地道:“说是……太尉府。”

    “什么?!”群臣哗然!
大殿之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刺向了站在文官之首的太尉长孙无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长孙无忌的脸色却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波澜不惊、深不可测的模样,仿佛李婉宁说的不是他,而是一个与他毫无瓜葛的陌生人。他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如水,甚至带着一丝对李婉宁的怜悯与不屑,仿佛在看一个被悲伤冲昏头脑、胡乱攀咬的可怜人。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沉稳而充满压迫感,在大殿中回荡:“李小姐,金殿之上,岂容你信口雌黄!你方才所言,乃是诽谤朝廷重臣,此乃动摇国本之滔天大罪!”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李婉宁,语气森寒到了极点:“老夫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若你真有铁证,哪怕只是蛛丝马迹,老夫不仅亲自向你赔罪,更会将太尉府上下涉事之人,尽数诛杀,以平民愤,为你主持公道!”
说到此处,他袖袍一甩,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但若是你空口无凭,仅凭几句胡言乱语便污蔑当朝太尉……那你可要为今日在金殿之上的这番话,拿你的项上人头来负责!”

    这一番极限施压,如同一座大山,瞬间压得李婉宁喘不过气来,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

    然而,殿内的声音虽然被厚重的殿门隔绝,但朝堂上那一声石破天惊的“什么?!”以及随后死一般的寂静,依然让守在殿外的管家察觉到了不对劲。紧接着,几个负责在殿内伺候的太监神色慌张地跑出来传口谕,低声交头接耳间,“葱岭胡匪”、“牵扯太尉府”等字眼,像惊雷一样钻进了管家的耳朵里。

    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深知自己替太尉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若是这盆脏水扣实了,太尉或许还能凭借权势周旋,但他这个管家绝对是第一个被推出去灭口的替死鬼!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脑子里疯狂盘算着该如何向太尉解释,如何把这件事给“圆”过去。

    “天地可鉴!那葱岭的胡匪,真不是太尉的人啊!这脏水怎么就泼过来了啊!”管家在心里疯狂咒骂,心脏狂跳不止。“葱岭上的胡匪不仅不是太尉的人,还是太尉安排纵横派的人杀的。当初改变刺杀计划,是想让杀手们假扮葱岭胡匪,冒名杀了朔西郡王,让朝廷查无可查!但打死都想不到,那祆教圣女南姬不知哪根筋搭错,在杀光葱岭的胡匪后,妇人之仁地放了李婉宁一条生路。也许,连祆教圣女南姬也不曾想到,随后她就会被李恪重伤,虽然她侥幸未死,但她手下的那帮祆教教徒,却全都死绝在了夕月坛!”

    管家在心里疯狂盘算着,冷汗顺着额头滴落:“所以,无论李婉宁怎么说,都是死无对证。因为,她是唯一从葱岭走下来的人。退一万步讲,就算祆教的那些人没死,当今圣女还在,她们也绝对无法出来作证!干我们这行的,做黑活的人永远不能当做证据。圣女是太尉府藏在暗处的刀,哪有刀自己跳出来指认握刀之人的道理?这盆脏水看似凶猛,实则毫无根基。”

    管家越想越气,心中暗骂:“这人心真复杂,总是有良人想害太尉和我们!想一想,自从太尉府开始对付那个罪无可赦的皇族后,真是事事不顺,简直是个大灾星!”
“现在最重要的是……等下朝会结束,我该怎么跟太尉解释,才能让他老人家不迁怒于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圆过去,别让他老人家觉得是我办事不力……”

    而太极殿内,长孙无忌的心底毫无慌乱,他只是在冷静地审视着朝堂上的局势。这盆脏水看似凶猛,实则毫无根基。他作为当朝太尉,只负责定夺朝堂的大方向,至于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具体是怎么运营的,那是底下人的事。他只需要在朝堂上稳住阵脚,至于殿外那个具体办事的管家听到风声后如何惊慌失措、如何想办法圆谎,那是管家需要操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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