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魔雾迷踪 (第2/3页)
如小鹿乱撞,呆呆的,傻傻的,不知所措。身子僵直直地站起来,被她牵着朝雾深处走去。
白绮从雾里现出身形,看了一眼被牵走的滕旺旻,又看了一眼玩石子的陈明旻,朝着他走去。
陈明旻眼前走来一个十五岁模样的少女。长发飘飘,像春天含苞待放的玉兰花。她手中捏着一朵花,歪着头冲陈明旻笑:“小兄弟,我们一起去玩好吗?去赏花。”
陈明旻猛然想起舅妈和邻居说话。邻居说村里某人被外面的野女人勾引,家都不要了。舅妈听完,转过身对陈明旻说:“明旻,你记住,将来如有不认识、不相干的美女,无缘无故对你好,十有八九是骗人的。”他捡起草丛边一块粉色小石头在手心把玩,不抬头,也不理她。猛然惊醒,站起来喊一句:“滕大哥!”
陈明旻追过去抓他的手腕。
一摸,透骨的凉。不是体温偏低,是沉冰一样的死凉,像攥住井底的石块。他拼命往后拽,纹丝不动。
雾里,一个影子一扭一扭,不是走出来的,是雾淡了,原本藏着的妖身慢慢现形。
她指尖轻轻一勾。
陈明旻本能地后退几步躲开,突然,胸口贴身的陨石项链猛地发烫,不是温热的暖,是尖锐的灼烧,像火星掉在皮肤上、烟头烫在肉上,疼得他心口一缩。
没办法,他不得不从衣襟拿出来,在手里摇摇晃晃。刹那间,莹白色的纯阳灵光炸开!
耳边那柔媚的妖音一下子碎了,变成尖锐的蛇嘶!
尖厉,刺耳,一声比一声高,又突然落下去……
睁开眼细看时,雾里的妖影彻底没了,化成一股黑烟散去。满地盛开的花全消失了,雾也没了淡了。
可滕旺旻还没醒。
他的眼睛还是空洞的,身子僵直,慢慢抬脚,朝旁边的悬崖走去。
陈明旻快步扑上去,从后面死死抱住他的腰。
怀里一片透骨的凉,像抱着一整根浸过水的湿木头,没有半点活人气。他赶紧把滚烫的陨石项链塞进滕旺旻衣襟里,紧紧贴住后心。
纯阳灵力入体的一瞬间——
滕旺旻浑身猛地一抽,像冰水灌进了经脉。他弯下腰干呕了两声,吐出两口浊气,然后大口大口地喘气,像做梦突然醒过来。
“闭眼。”陈明旻压低声音急喊。
滕旺旻心神大乱,乖乖听话,死死闭紧眼睛。
“雾迷眼睛,眼睛迷心,不看就乱不了神。”
陈明旻迅速蹲下来,用指骨轻轻叩青石。
咚、咚、咚。
清脆的声音传开。
左边雾里传来闷闷的实响,是山壁的回音。滕旺旻揉了揉眼睛,莫名其妙说了句“明旻,我刚才在梦中把,有个美女在牵着我走,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山谷空空荡荡,声音落下去就没了,像掉进了无尽的棉花里。
他一下子辨清了凶险:左边是死壁,右边是虚空。蛇妖故意绕圈逼他们往左退,一旦贴了壁掉下去,就是……
陈明旻理性地说:“听我的脚步,我们往右。我走一步,你走一步。”
他抓着滕旺旻的袖口,稳稳地往右踏了一步。
突然,一股无形的腥风扑面而来,呼呼作响,妖力破空而至。
“低头!”陈明旻猛地把滕旺旻的头按下去。
一条粗壮的蛇尾带着凌厉的劲风从头顶横扫过去,腥风刮脸,碎石噼里啪啦砸在背上,皮肉发麻。
蛇尾一击没中,立刻又扫过来,更低,更狠,擦着滕旺旻的后背掠过,布帛撕裂的声音刺耳地响起来。
陈明旻心里彻底明白了,他手里有陨石项链,蛇妖要先拿旺旻哥开刀。
就在这绝境困局之中——
前方浓雾深处,缓缓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声。
一个驼背老人踏着雾走过来。头发花白稀疏,背驼得厉害,肩上背着一个竹篓,手里拄着一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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