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素衣女子登华殿,满殿衣冠听短书 (第2/3页)
他听信了耿绍宗的话。
可如今有人通报军情,借的又是雁门卫的门路,耿绍宗还刚刚当殿说过,拿人是为了替他保全颜面。
陆勋转头去寻耿绍宗的眼睛。
耿绍宗却仍望着杏舒。
邵廷实从长案旁走出,向上首拱手:
“千岁,世子。拿杏舒的时候,从她妆奁的夹层里,还搜出了这些。”
一名亲卫捧着漆盘上前,搁在长案上。
盘中是一小叠裁成窄条的薄纸,一卷丝线,半块封蜡,一支笔锋细小的毫笔,还有两截细竹筒。
邵廷实拈起一张纸条,示意通事将信纸展开,两张并在烛下。
“纸,一样的宽窄。”
他放下纸条,又拿起盘中的封蜡,往截来的那截竹筒旁一比。
“蜡,也是一样的颜色。”
邵廷实从周起手中接过那截竹筒,再拈起盘里的一截,并在掌上。
一样长短,一样粗细,筒身都削得薄,一头留着竹节,另一头配着木塞。
他将两截竹筒放回盘中,推到案沿。
“杏舒,你看看。这些东西认是不认?”
杏舒朝漆盘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殿上静着。
廊下那几位雁雍中军的指挥使,方才还挨着肩头低声说话,这会儿各自挪开了步子,彼此之间都空出一个人的地方。
萧瓒立在阶上,把满殿的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杏舒抬手把鬓边一缕散发掖到耳后:
“方才诸位大人还嚷得热闹,这会儿倒都静了。”
“周千户要找替细作办事的人,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这雁雍城里的指挥使,哪一个没收过本姑娘的银子,哪一个没替本姑娘办过事?按你们大宁的律法,一个个都该砍头。”
廊下当即有人跨到门前。
“一派胡言!本将何时收过你的银子?”
“营里采买,自有账册可查!岂容你在这里攀扯!”
殿内一名武官也出了列,才唤了声“千岁”,便见萧瓒抬起眼来。
“让她说完。”
那武官停住脚,拱着的手没有放下。
杏舒不去看他,只把脸转向陆勋:
“耿指挥使替我开的门,是陆副总兵点过头的。”
陆勋两步抢上前,一脚踹在她肩头。
杏舒歪倒在地,手掌撑出去,仍没能稳住身子。
“你这贱人,受谁唆使!”陆勋指着她,额角的筋鼓了起来,
“陆某几时见过你,何时点过头?!”
两名亲卫上前,将杏舒扶起,一左一右立在她身旁。
她重新跪住,肩头多了一道靴印,发间的木簪也偏了。
周起看着她。
陆勋今夜在殿上那几回发懵,不像装的。
一个郡马、中军副总兵,平日里也犯不着亲自同牵线的青楼女子打交道。
这女人却偏偏指他。
果然是阿骨朵座下隐狼的做派。
到了这一步,已不再替自己分辩,只求多牵连几个人。
若能再教大宁折一个副总兵,便是赚了。
周起嘴角动了动:
“陆副总兵,急什么?你雁门卫替天狼细作放走了三个天狼人。你的亲卫,拿着副总兵的勘合,送走了刺王的凶嫌。”
“同党二字,陆副总兵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你!”陆勋抬手指来。
周起已转身走到长案前,翻开北门门簿。
夹着签条的那一页,杜敬的名字还在上头。
再往前翻,几日内验放的人数、时辰、所凭文书,一行行列得清楚。
“这几日出北门的,凭你陆副总兵勘合的,比拿王府令信的还多。”
他将簿子摊在案上。
“门簿上一笔一笔记着,陆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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