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章 私情 (第1/3页)
“景骁……”
岑令仪吃了一惊,乌眸倏地睁大,来不及思索,下意识喊出那儿郎的小字。
宋明驰,小字景骁,威宁侯府的小侯爷,也是他们小时候一起长大的玩伴之一。
他们之间非常熟稔,她习惯喊他小字,是以脱口而出。
太傅府出事时,宋明驰正在边关,她已经有两三年没有见过他了,也不曾得过他的消息,不想他今日会来赴宴。
大概是近日才归来?
满场宾客亦是一阵哗然,方才还推杯换盏的宴席,顷刻间乱作一团。
“景骁。”宴承徽却好似没有见到眼前的骚乱,玩味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好不亲密。”
他侧眸看向她,眼尾泛红,手里力道更大了些。
岑令仪疼得蹙眉,绷直身子,想要躲开他的手。
她从宋明驰有了小字之后,就这样称呼宋明驰,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会儿倒想起拿出来说。
宴承徽看了一眼下面的混乱,再次扭头看向她,唇瓣轻启,目光里满是嘲弄:“几年不见,他见了你还能这般为你出头,岑令仪,你是不是早就勾引过他?”
岑令仪听着他的冷嘲热讽,眼眶不由一热,白着脸抿唇将心底的酸涩和羞愤压了下去。
勾完这个勾那个……现在,她在他眼里,就是这样的人么?
底下,宋明驰揪着陆怀宥的衣襟不放,挥拳揍他。
陆怀宥也不甘示弱,抓起一旁的酒坛砸向他,被他偏头躲过。
“哗啦”一声,酒坛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响,酒水淌了一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宴席间有人惊得起身避让,有人连声惊呼,周遭侍从、宾客连忙蜂拥上去,七手八脚拽住暴怒的宋明驰,费了不少力气,才将二人分开。
宋明驰脸上不知怎么划出一道浅浅的伤痕,舒朗的眉眼戾气翻涌,胸膛剧烈起伏。
即便被众人死死拉住,他仍旧恶狠狠盯着一身狼狈的陆怀宥,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敢这般辱她,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我与娇娇之间是家事,轮不到小侯爷管。”
陆怀宥擦了一下鼻下鲜血,不甘示弱。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衫不整,不见往日温文尔雅,看着很是狼狈。
方才不过片刻的工夫,他已经被宋明驰揍了好几下。
“娇娇也是你叫的?”
宋明驰更怒,又要朝他冲去。
“好了宋明驰,小儿三朝酒本是喜事,被你闹成什么样了?”二皇子上前开口,倒也没有恼怒,反而拍了拍他的肩:“消消火。”
“对不住,二殿下。”
宋明驰冷静下来,喘息着朝他拱手。
“坐下吧,陆大人也别生气,只是一点小小的误会,来人,整理一下,重新上菜。”
二皇子搂住宋明驰的肩,将他扶到自己身边坐下。
宴席很快恢复了一片热闹,仿佛方才的插曲根本没有发生过。
只有陆怀宥不知是面上挂不住,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提前离席去了。
宋明驰坐定,与二皇子说了几句话,才抬眸看向上首的岑令仪。
记忆里的小姑娘锦衣换成了粗布衫,珠钗不见一支,只简单挽着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掩去大半神色,坐在宴承徽身侧,怀中抱着孩儿,往日灼灼生辉的乌眸蒙上一层隐忍温顺,安静得近乎透明。
如此的乖顺脆弱,像一件易碎的珍宝,瞧得他心头一痛。
她从小在蜜罐里养大,昔日是何等样的明艳张扬,面上时时笑意明媚,生动热烈,叫人不敢直视。
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
明珠蒙尘。
他捏着酒盅,骨节发白,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岑令仪垂眉敛目,始终没有抬头。
其实,她察觉到了宋明驰的目光,但她不能看过去。
她若看宋明驰一眼,宴承徽不知又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刺她。
宴承徽捏着酒盅居高临下,宋明驰的目光神色尽收眼底。
他猛地从她裙摆中收回手。
岑令仪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便听到他冷冽的嗓音。
“你也配坐孤身边?”
语气很是冷硬。
她不禁抬头看他,不是他让她坐的吗?
他现在真是蛮不讲理,不可理喻。
“下去。”
宴承徽收回目光,语气冷硬。
岑令仪求之不得,示意灵芝上前接过宴淮皎,她撑着手臂起身,朝他行了一礼,低头恭顺地退了下去。
正好她可以去二皇子后院里探一探,看看那孩子是不是她的。
退出大殿,沿着长廊走出一段,她停住步伐。
“灵芝,你带着小殿下在这等我,我到后面去一趟。”
她转身同灵芝说话。
“姑娘,奴婢好像哄不住小殿下。”
灵芝有点没把握,她只抱了这短短一程,小殿下就在她怀里动来动去,像是要醒了。
岑令仪就着灯笼的光,朝她怀里的宴淮皎看过去。
果然,小家伙皱着小脸,睡得很不安稳,小脑袋不时动来动去,像是在找她。
“你披着我的衣裳。”
岑令仪解了自己身上的外衫,披在她身上。
大概是因为宴淮皎是吃她的奶水长大的,对她特别依赖。
不仅醒了离不开她半分,睡着了也要她在身旁,闻到她身上的气息,才能安稳。
“有用唉,姑娘。”灵芝又惊又喜:“小殿下是不是把我当成姑娘了?”
岑令仪抿唇笑了一下:“你在这别走远,我一会就回来。”
她回头看了看,云阙他们就在不远处,宴淮皎留在这里,不会有危险。
今日在席间,她细心留意这位刚生产的侧妃住所,也听了个大概。
一路问了几个婢女,只说是太子妃派她送东西给二皇子侧妃,倒也顺利进了侧妃的住处。
这里不比前头喧闹,静悄悄的很是安宁。
二皇子侧妃才生产三日,自是要好生休息的。
她探头望了一眼,廊下两个婢女挨在一起背对着她,正说着小话,一时半会儿留意不到她这里。
院子布局都相似,她看了一眼,便悄无声息地绕道偏院窗边。
若不出意外的话,侧妃的孩子应该在这间屋子,由乳母哄着。
她上前悄悄掀开半扇窗棂往里张望。
屋子里一片宁静,两个婢女在一旁守着,一个乳母正小心翼翼抱着襁褓,里面小小婴孩露出皱巴巴的脸,眼睛还没睁开,分明是才降生没几日,是实打实的新生儿。
岑令仪心口猛地一沉,心里那点期盼轰然落空。
她的孩子正月初四出生,至今已经将近六个月,和宴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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