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满屋子的钟 (第1/3页)
下城区棚户巷是那种地图软件会标注“建议绕行”的地方。
巷子窄到两个人并排走就得侧身,头顶是乱七八糟的电线和晾衣绳,地面坑坑洼洼积着前天的雨水,空气里混着油烟、下水道和不知道几天没收的厨余垃圾的味道。
特调局的越野车停在巷口就开不进去了。所有人下车步行。
凌晨四点半,巷子里黑得看不清路,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灯光。沈窈窈踩在一个不明液体的水坑里,鞋袜湿了半截,她低头看了一眼,决定不去想那是什么。
44号在巷子最深处。门脸很小,卷帘门拉下来一半,里面有光。
秦枭打了个手势。白唐和小李从左侧贴墙靠近,姜楠带两个人封了后巷——44号的后窗通着另一条更窄的巷子。
秦枭自己从正面弯腰钻过卷帘门。沈窈窈跟在他后面。
店里的第一感觉是——吵。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满墙的钟。挂钟、座钟、落地钟、怀表、手表、布谷鸟钟、老式摆钟——各种年代、各种款式的计时器密密麻麻地覆盖了三面墙壁和天花板的一部分。每一个都在走,每一个的节拍都不一样。
叠加在一起,不是白噪音,是那种能把人的太阳穴敲出裂缝的密集节拍。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
干瘦,驼背,穿着一件洗到发灰的蓝色工装外套,左眼上架着一个老式珠宝鉴定放大镜,正在用镊子摆弄一只拆开的怀表机芯。桌面上是镊子、螺丝刀、注油器,码得整整齐齐。
秦枭和三个武装人员弯腰钻进来的时候,老头连眼皮都没抬。
“你们比我算的慢了十分钟。”
他说话的声音很干,像砂纸磨铁皮。
秦枭把枪平放在柜台上,枪口没有指着他,但距离只有三十厘米。
“三叔?”
“就这么叫。”老头终于把放大镜从眼睛上翻了上去,露出一只浑浊的老眼。他上下打量了秦枭一遍,咧了一下嘴,露出几颗参差不齐的黄牙。
“磁铁的活儿是你接的?”
“是啊,”三叔手里的镊子没停,继续摆弄那个怀表机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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