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太子正好够懦弱 (第2/3页)
“工部的人说,松木和杉木先用着,等新料到了再替换。工期没有耽误。”
朱棣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
永乐七年二月,朱棣以“巡狩”为名,离开了南京。
出发那天,南京城还下着细雪,雪落在宫墙的琉璃瓦上,没有积住,化成了水顺着瓦楞往下淌。
队伍从午门出发,沿着朱雀大街向南绕行再转向北门。
程壑川是随行官员之一。
他在队伍中部的位置骑着一匹马,蔡梦冉坐在后面的马车里,几箱书和药材用油布裹好放在车底。
队伍在官道上走了将近两个月,沿途经过济南、沧州、天津,抵达北平时已经是四月初了。
元大都的旧址还在,但城墙已经残破了大半。
朱棣没有入住旧宫,先在城外扎了营,第二天便带着工部的人去了旧城北部一片正在平整的空地。
空地周围已经搭起了脚手架,沿着规划线的地基已经完成了一部分,边缘被反复夯实过。
他在那片空地上站了片刻,又沿着地基的走向走了一圈。
他走完后没有说多余的话,只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扩建,按都城标准。”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沿着来路走回了营帐的方向。
六部和都察院的官员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陆续迁入北平。
礼部在城东找了一处旧宅改为临时官署,兵部在城西的大院里搭了一排新棚屋,刑部的人在一座废弃的寺院的偏殿里安顿了案卷。
程壑川分到一间不大的院子,前后两进,正房的墙面需要重新粉刷,他搬进去的那天自己用旧布蘸了石灰水把墙上的霉斑刷了一遍,晾干后才把书箱搬进去。
那年夏天,北平正式被宣布为“行在”。
告示张贴在城门外的布告栏上,字体端正,落款盖着礼部的大印。
南京那边没有收到撤回的通知,但已经有官员开始整理家当,把能带的东西装上马车和骡车,沿着运河向北移动。
南京城墙上,原本悬挂的旗帜正在陆续被降下。
码头上的船工站在缆桩旁,几根已经松脱的缆绳垂在水面上,随着水波缓慢地摆动。
……
永乐七年秋,汉王府西院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
朱高煦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封已经写了三页的奏章,笔尖在第四页的边角处停了一瞬。
他没有抬头,先开口问了一句:“上次那份,送到哪了?”
幕僚站在几步外,声音不高:“已经递进行宫了,陛下身边的周公公收的。”
朱高煦把笔搁下,没有立刻接话,先拿起那封已经写完的奏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太子在南京整修旧殿那笔账,工部还有没有别的底子?”
“还有一份关于琉璃瓦采买的旧档,数额比上次那份略低,但可以作为旁证。”
朱高煦点了点头:“加上。下一封里写进去。”
他放下奏章,站起来走到窗前,院里那棵槐树的叶子正在变黄,有几片已经落到廊下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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