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2/3页)
劝架的张树宽兄弟赶紧抓住独自人伸向柴刀的右手,对瞟眼一家喊,快走。
有着子嗣顾忌的瞟眼只好携妻带子落荒而逃。独自人前面愿望落空,后面又被刘娇美一家三口上门一顿打闹,险些夺了他在村子里的威名,一时之间面子也放不下,野性也收不住,他寻了根棍子,前后脚追到刘娇美家里。
瞟眼和刘娇美预判了独自人的心思,携着一双儿女躲到邻居家。独自人对着空无一人的瞟眼家的桌子碗柜一顿扫荡,临走还对着空气大声喝道,小心你们儿子和女儿。
瞟眼损了夫人又折了若干家什,还挨了拳脚、受了威胁,惶惶中关紧门窗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生怕后祸再起的瞟眼去乡里请了江干部回村。独自人听说江干部来了,立刻扛把锄头准备下地,却被江干部堵在了大门口。
江干部把独自人和他的老母亲和刘娇美夫妇集中到里间堂。江干部背对着墙上的张姓先祖,居中而坐,两腿叉开,用挂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把脸上的汗,两手支在膝盖上,却不急于说话,只拿眼把独自人钉在条凳上。
独自人垂首低眉。瞟眼斜一下江干部,又斜一下独自人,再斜一下妻子刘娇美。
他一路上已经把委屈、忿闷、恐惧都倒给了江干部。刘娇美看着自己的脚尖,眼中带泪,却并不落下来。
独自人的老母亲沟壑纵横的脸上不露出一丝表情。张一山等几户本房子里的住户占了先机,抢占有利位置,其他村民闻讯陆续赶来,人群呈布袋阵散开,把江干部、独自人和瞟眼夫妇装在布袋里。
村民们双手盘胸,或倚靠着柱子或板壁单脚点地,把布袋阵织得厚实不透,就等着江干部开堂。
江干部对事件了然于胸,便免了案情调查,直接进入审问和审判。他先拿眼沿布袋扫一圈,然后拿眼压着独自人,
“你想干什么?”江干部说。独自人不能把心里转了千百回的欲望说出来,只好默不作声。
“你这是流氓罪,是强奸。强奸未遂,还跑到人家家里行凶。你想干什么!”江干部不说猥亵。
山里人不知道猥亵,说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教育效果便打了折扣。独自人知道江干部这句话虽然是问的语气,但自己完全没有答的余地。
他把头往下再拗了一些,继续沉默。
“你这是要坐牢的。你想坐牢吗?你的老娘怎么办。”江干部沿着构思好的路径继续深入,眼光沿着布袋扫了一圈,失望地发现众人虽然专注,但没有一张脸上出现他所期待的愤怒、同情、惋惜之类的表情。
独自人继续沉默,他对江干部关于老母亲怎么办的问题不以为然,老母亲对他来说就是个烧饭的佣人,味道烧得不如意了还得挨他的拳脚。
“你想坐牢吗?嗯!”江干部语气由轻转重。众人兴致盎然,就像在祠堂里看戏一般。
独自人知道进入这个节奏他必须作出表态了,
“不想。”江干部松了口气,
“你们想怎么办?”他问瞟眼夫妻。瞟眼和刘娇美不说话,他的要求在路上和江干部说了,现在他不能说。
江干部平日里远在十里之外,独自人天天要打照面,他说了要求,独自人肯定要秋后算账。
“我们听政府的。”瞟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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