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汉承天命,新政入江东 (第1/3页)
第616章 汉承天命,新政入江东
他转过身,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江东膏腴之地,世家盘根错节,隐田、荫户、豪商勾结,积弊百年。北疆那套新政,若原样搬来,只怕推行三日,就要被这水乡的软刀子磨断了锋刃。”
房玄龄肃然:“主公明鉴。江东世家表面恭顺,暗地里必有抵制。需得有雷霆手段,亦需有疏导之策。”
“玄龄说得不错。”陆怀瑾颔首,回到案后坐下,从一摞文书中抽出几卷,“郭嘉,你与玄龄今夜辛苦,将我北疆新政条陈,结合江东实情,重修一遍。核心就三条——”
他伸出手指,逐一屈下:“第一,清丈田亩。无论官田民田,山林水泽,皆要实地丈量,造册入档。隐田、诡寄、飞洒,一概清出。这是根基。”
“第二,摊丁入亩。废除人头税及一切苛捐杂税,将丁银摊入田赋之中。田多多出,田少少出,无田之民得以喘息,亦能鼓励垦殖。此为活水。”
“第三,官商一体纳税。凡经营店铺、作坊、船运、货殖者,无论背景,概需按律纳税,税率统一,杜绝特权庇佑下的逃税漏税。此乃充盈府库、抑制兼并之要。”
他语气平静,但每一条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江东士绅豪商的命脉上。
郭嘉听得眼神发亮,接口道:“主公此三策,直指要害。然执行之难,难在‘人’。江东官吏,多出本土世家,若令其自查自纠,无异于与虎谋皮。需得有足够的‘外来之刃’,且要有便宜行事之权。”
“正是。”陆怀瑾看向房玄龄,“玄龄,本王会当众宣布新政。你即刻着手,从我带来的北疆官吏中,挑选二百名精明干练、熟悉庶务、忠心可靠者,组成‘清丈督办使团’。分赴各郡,每郡设一主事,对当地清丈、摊丁、商税事宜,有监督、核查、乃至——”他顿了顿,声音微冷,“先斩后奏之权。凡有豪强阻挠、官吏勾结、抗命不遵者,证据确凿,可就地锁拿,情节严重者,立斩不赦。”
房玄龄心头一凛,起身拱手:“臣明白!必择其精干,严明纪律,为主公斩开前路!”
“好。”陆怀瑾目光转回那幅巨大的舆图,“新政条陈,限你二人今夜修订完毕,呈我过目。明日辰时,我要看到完备的江东版新政文书。”
“臣等遵命!”郭嘉与房玄龄齐声应道,随即立刻移步到偏殿另一侧的书案,就着明亮的烛火,开始研墨铺纸,低声商讨推敲起来。
陆怀瑾独自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案面。
窗外夜色如墨,远处隐约传来江涛声与城中零星的更鼓。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从明日起才算开始。
次日辰时,原燕王宫殿的正殿,被临时清理出来,充作汉王召见江东文武的场所。
殿宇轩昂,朱柱金漆,只是昔日燕王的龙椅已被撤去,换上了一张宽大肃穆的紫檀木案,后设高座。
陆怀瑾身着玄色王服,未戴冕旒,只以一根墨玉簪束发,端坐其上。
郭嘉、房玄龄侍立左侧,典韦按戟立于右侧,赵云率甲士环立殿周,目光如鹰隼。
三百余名原江东文武官员,按品阶高低,黑压压跪了一殿。
官袍窸窣,呼吸可闻,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许多人额上见汗,不敢抬头,只盯着眼前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
陆怀瑾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或惶恐、或镇定、或强作平静的脸。
他没有立刻开口,让这份沉默如同实质的铅块,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头。
足足过了百息,他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诸位,平身。”
“谢汉王!”一阵衣袍摩擦的声响,众人陆续起身,却仍躬着身子,不敢直视。
“江东归附,自今日始,再无燕土,唯有大汉。”陆怀瑾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本王深知,江东承平日久,然积弊亦深。豪强兼并,隐田蔽户;苛税杂捐,民力凋敝;商路不通,税赋流失。此非长久之计。”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故,本王决意,即日起,在江东六郡推行新政。核心三条。”
殿内霎时死寂,连呼吸声都轻了下去。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其一,清丈田亩。限令各郡县,自接令之日起,三十日内,完成全境所有田土、山林、湖泊、泽地的实地丈量,厘清归属,造册呈报。凡隐田、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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