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锦衣夜行,陆氏末路 (第2/3页)
队,去白沙书院。”
命令一下,铁甲铿锵。
黑衣的锦衣卫如潮水般涌入陆府大门,训练有素,沉默而高效,迅速控制各处要点,惊呼声、呵斥声、器物碰撞声很快从府邸深处隐隐传来。
陆东来被两名锦衣卫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经营一生、守卫森严的府邸,如同被破开的蚁穴,那些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正被无情地翻找出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吴郡四个城门,主要渡口,悄然被全副武装的士卒封锁。
街上行人稀少,只有马蹄声和甲胄摩擦声不时划破沉寂的夜。
陆府祖宅的地窖,是陆东来最后的堡垒,入口极其隐秘,藏在一处荒废多年的佛堂地砖之下。
然而,当锦衣卫在一名眼神闪烁的老管事(早已被监控)的“指引”下,挪开沉重的供桌,撬开伪装的地砖,露出下方黑黢黢的洞口时,里面的一切,便彻底暴露在火把的光芒下。
地窖出乎意料的宽敞,干燥,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桐油和一丝铜钱特有的金属气息。
一箱箱黄澄澄的金锭,一匣匣白花花的银元宝,码放得整整齐齐。
但最触目惊心的,是沿墙堆放的那些紫檀木匣和铁皮箱。
锦衣卫小心地打开。
里面是一卷卷用桑皮纸或绢帛仔细包裹的契书,上面盖着官府或陆氏私印,记录着山川、田亩、宅邸、店铺的归属。
数量之多,远超一个太守、一个世家明面上应有的份额。
旁边是厚厚的账册,纸质各异,新旧不同,记录着历年田赋、商税的“阴阳”两套账目。
仅初步翻看,隐匿的田亩数目便触目惊心,偷逃的税银更是天文数字。
在最里侧一个上了三道锁的铁箱中,搜出了几封火漆密封的信函。
信笺材质特殊,字迹并非陆东来本人,落款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记。
但信中内容,涉及银钱资助、人员往来、甚至对某些局势的“预判”,其对象,隐约指向早已湮灭的前朝某位皇子残余势力。
地窖里,负责清点记录的书记官手都在抖,火把的光芒映着他苍白的脸,他哑声对带队的校尉汇报:“仅……仅隐匿田亩一项,按契书所载,便有一万六千余顷!偷逃税银……超过四百万两!还有这些密函……”
校尉脸色铁青,将铁箱重新锁好,沉声道:“全部登记造册,原样封存,即刻押送行宫!任何人不得擅动!”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吴郡彻夜未眠。
行宫,前殿。
陆怀瑾一身玄色王袍,坐在高高的御座之上。
郭嘉侍立侧后方,手捧一叠厚厚的卷宗。
殿内气氛凝重如铁,随行文武官员分列两侧,人人屏息凝神,面色肃然。
江东本地的一些重要士绅、官员,也被“请”来观礼,此刻更是噤若寒蝉,眼神躲闪。
两名身材魁梧的锦衣卫力士,押着一个人上殿。
是江鹤亭。
他官帽早已不见,头发散乱,青色官袍皱巴巴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神涣散,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几乎是被拖上殿的。
一见到御座上的陆怀瑾,他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汉……汉王饶命!汉王饶命啊!”他嘶声叫道,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便见了红。
陆怀瑾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如同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他微微抬手。
郭嘉上前一步,展开手中一封信笺,声音冷冽,响彻寂静的大殿:
“江鹤亭,此乃锦衣卫于昨夜子时,在你送往陆府途中截获的密信。信中你明确告知陆东来,‘汉王已疑陆氏,清丈非为虚言,当速速转移家产,早图后路’。笔迹经文书房比对,确认无误。”
他又指向旁边侍卫捧着的一个打开的木匣,里面是厚厚一叠银票和几份地契转让文书:“此乃云家商行协同锦衣卫,在城内‘通达’、‘汇丰’等六家钱庄,查获的陆氏近两月秘密转出的金银及凭证,合计折银,逾百万两!其中多笔,由你江鹤亭亲自经手或印信确认!”
铁证如山,摊在光天化日之下。
江鹤亭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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