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母亲 (第2/3页)
血落在白思语脸上的画面——原来那不是偶然。
“排异反应在减弱。”白敛说,“你的意识正在和我的身体融合。”
“这不是融合。”谢铭说,“这是入侵。”
“随你怎么定义。”白敛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重要的是,你现在知道了真相。”
谢铭站起身。办公室的地板是黑色的,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像一面静止的水面。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求真塔的轮廓在裂缝的光中扭曲,像一座正在融化的冰山。
“你告诉我这些,不是为了忏悔。”谢铭说。
“忏悔是弱者的奢侈品。”白敛说,“我告诉你,是因为我需要你帮我完成下一步。”
“逻辑穹顶。”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谢铭转过身。办公室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一半明亮,一半黑暗。他看着墙上的全家福——白敛、白思语、还有一个男人的轮廓模糊了,像被橡皮擦掉了一样。
“你想把她的意识上传到逻辑穹顶。”谢铭说,“让她成为求真塔的人工智能核心。”
“不是人工智能。”白敛的声音突然变冷了,“是进化。她将超越人类,成为逻辑本身。”
“你管这叫进化?”
“她活着的每一天都在痛苦。”白敛说,“你看到她的眼睛了吗?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快乐,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她像一台机器一样活着——吃饭、睡觉、呼吸,但她不存在。”
“所以你要让她变成一台真正的机器?”
“我要让她成为宇宙中唯一不会死的东西。”
谢铭沉默了。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在摇晃——不是物理上的,是逻辑上的。白敛的逻辑像***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他的道德防线,露出了里面的血肉。
“你以为林霜的消失是意外吗?”
白敛的声音像一根针,扎进谢铭的思维深处。
“还是你以为,你从裂缝中‘借’来的力量,真的没有代价?”
谢铭的手指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林霜的消失和你的能力有关。”白敛说,“我知道她的裂缝和你的裂缝是同源的。我知道她选择你,不是因为你爱她,而是因为你是唯一能承受她裂缝的人。”
谢铭感到自己的呼吸在加速。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一只被困住的鸟。
“你骗人。”
“我从不骗人。”白敛说,“我只是选择性地告诉别人真相。”
“那你告诉我。”谢铭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林霜去哪儿了?”
“帮我完成逻辑穹顶。”白敛说,“然后我就告诉你。”
“你在威胁我?”
“我在给你选择。”白敛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了,像一个母亲在安慰受伤的孩子,“谢铭,你和我一样。我们都想保护自己爱的人,但我们都没有能力。你救不了林霜,就像我救不了白思语。但我们可以让她们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谢铭感到自己的意识在分裂。一半在愤怒,一半在理解。愤怒的那一半在喊——这是错的,这是反人性的。理解的那一半在低语——但她是对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然后他感到另一个声音出现了。
不是白敛的,不是他自己的。
是阴影谢铭。
* * *
头痛。
像一把锤子在颅骨内侧敲击。谢铭感到自己的意识被一股力量往外推,像潮水退去,露出干涸的沙滩。他睁开眼——不是白敛的眼,是他自己的眼。
求真塔的客房。天花板是白色的,灯管发出嗡嗡声,像一只垂死的苍蝇在挣扎。他躺在床上,全身湿透,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把床单染成深色。
他挣扎着坐起来。头痛没有减轻,反而加剧了。他踉跄着走进盥洗室,手扶着墙,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水龙头没关紧。水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放大,像倒计时。
他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不是他。
一半是正常的——左脸,左眼,左嘴角。另一半被一层灰色的、如同马赛克般的阴影覆盖着——右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由逻辑符号构成的、不断蠕动的灰色物质。
阴影谢铭。
它没有五官。但谢铭能感觉到它在“看”着他。那视线不是从眼睛发出的,是从每一个逻辑符号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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