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字封坛 (第1/3页)
我在店里干坐着,灯没开,烟也没点。
屋里黑咕隆咚的,我就那么拿后背死死顶着椅背,两眼直勾勾盯着柜台上那张白纸。
纸上就俩字:别挖。
毛笔写的,笔画瘦,收笔那一下特稳,一看就是练过的。我盯着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字形,这运笔的劲儿,跟我脑子里某个东西太像了,可就是死活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我站起身,摸黑走到柜台后头,拉开最底下那个抽屉,掏出三叔公那个蓝布包。解开系口的麻绳,摸出他那本破笔记本。翻到前头,把他早年写的那些字全翻了一遍,毛笔的、钢笔的、铅笔的都有。我一页一页地比划,对到最后,没一笔能跟纸条上的字对上号。
得,这纸条不是三叔公写的。
我又把纸条看了两遍,合上笔记本,把它搁在纸条旁边。关抽屉的时候,手背碰着个硬邦邦的东西。我摸过去,从几本旧书中间抽出一张明信片。纸已经泛黄了,边角都卷了起来。
借着外头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看了一眼,正面画的是幅水墨画,画的是一座桥,桥底下有水,水边栽着几棵柳树。翻到背面,上面写着一行钢笔字,笔画细,字迹清瘦。
“柳树沟的桥,修了三次,还是塌了。”
我捏着明信片的手直接僵住了。
这字迹,跟那张纸条上的一模一样。一样的清瘦,一样的收笔稳当。这人的字有个特别好认的毛病——他写“钩”的时候,总习惯往回倒一下,再拖出去。纸条上“别挖”的“挖”字,最后一笔就是这么写的;明信片上“桥”字的最后一笔,也是这么个习惯。
三叔公的笔记本里,绝对没有这种笔法。但这张明信片,偏偏就夹在三叔公的笔记本旁边。
我把明信片翻过来,用大拇指肚顺着纸面一点点蹭过去。这纸不对劲。不是市面上那种光溜溜的铜版纸,而是老式的粗纹宣卡。三叔公当年在潘家园淘换过一批这种老纸,他说这种纸吃墨深,年头越久,纸面越糙,摸上去跟老太太的干手背似的。这明信片少说也有二三十年了,边角都起毛了。
我又把鼻子凑过去,轻轻吸了一口气。没闻到什么特殊的味儿。没有掺松烟的墨香,也没有那种老庙里香火灰的味儿。就是普通的碳素墨水,但不知道为什么,闻着总觉得鼻腔深处发紧,像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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