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蝗虫的角色和发音器 (第1/3页)
蝗虫如同扇子般突然展开的蓝色翅膀、红色翅膀;在我们的手心乱蹦乱踢的天蓝色,或者玫瑰红的带锯齿的长腿——我的那些孩子们在梦里见到的大概就是这些可爱有趣的小昆虫吧。与他们借助魔灯看到的东西一样,我也常在梦中与它们相遇。它所带来的无邪与天真,时刻抚慰着孩子们和老年人柔软的内心。
捕捉蝗虫,可以被视作一种没有多大威胁,男女老幼皆宜的狩猎活动。蝗虫就是这样给我们带来了无比愉快的上午。我的助手能轻易地抓住那些已经老迈的蝗虫,然后与我在被太阳晒硬的草地上漫步,这种感觉是多么美妙啊!
身手敏捷的小保尔,具有一双极具观察力的眼睛。当他要捕捉蝗虫时,会先在灌木丛中仔细查看,这时候,被他惊到的灰蝗虫会像小鸟一样从那里飞出来。
作为捕猎者,小保尔会拼命地追上去,随即失望地停下来——蝗虫已经逃之夭夭了,有了这次的经验,下一次他无疑会成为一个幸运的捕猎者。
玛丽·波利娜,年龄比小保尔更小些。与细心观察意大利蝗虫相比,背部有四条白色斜线,看上去像极了圣安德烈十字架的另一种蝗虫让这个小姑娘更为着迷。
这种蝗虫披着缀有几个铜绿色碎片的外衣,那模样如同各代的胸章。可爱的玛丽用她的耐心,一点点靠近那个蝗虫,随着她手的落下,终于逮到了。
蝗虫一个个被装进纸袋里,以至于还没到太阳变得炽热之前,我们已收获了种类繁多的蝗虫。
我将这些小个子家伙养在网罩里,它们可能会透露有关它们世界的一些秘密,如果我善于发问的话——在野地里,你们扮演什么角色?这是我对我的俘虏提出的第一个问题。
教科书告诉我们,你们是害虫,声名狼藉,可是否因此就该受到人类的指责呢?对此我充满了怀疑。不过,那些给亚洲和非洲造成巨大灾害的毁灭者不在此列。
你们的好处远甚于坏处,至少我这么认为。你们从没有给这个地区造成过伤害,这里的农民也没有对你们产生抱怨。绵羊不吃长着芒刺的植物,你们吃了,农作物中间那些让人讨厌的杂草也是你们热衷的食物。
此外,长不出果实的东西,被其他动物抛弃,而你们却喜欢得不得了。事实上,当人们收割完麦子后,你们才现身,就算你们在菜园子里偷吃了几片生菜叶,那也不是什么不能宽恕的弥天大罪。
鼠目寸光之人,为了他那几个可怜的李子,将宇宙固有的秩序打乱,任用这样的人去处理昆虫,最终得到的只有毁灭。还好,他没有这种权力。我们可以观察一番,假如那些只对蔬菜地造成微不足道破坏的蝗虫彻底消失,会给我们造成怎样的后果。
九、十月间,孩子们赶着火鸡群来到收割后的田里。火鸡走过的地方,光秃秃一片,放眼望去,也就只有一簇矢车菊长着最后的几个绒球。可是孩子们还是把火鸡赶到了这里,这些饿得咕咕叫的火鸡要干什么呢?
答案是,这里是火鸡们的饲料场。它们要在这里被喂得肥满,以便到了圣诞节成为餐桌上的一道美味。那么,火鸡的饲料是什么呢?是的,是蝗虫。人们在圣诞之夜吃的味道可口的烤火鸡,很大一部分就是靠上天赐予的、不用花费一分一文的美食喂养成熟的。
在农场周围转悠的珠鸡,毫无疑问,它们在寻找麦粒,但是请注意,它们首先关注的却是蝗虫。美味的蝗虫使得珠鸡的腋下长出一层脂肪,从而使肉质更为鲜美。爱吃蝗虫的还有母鸡,它对这种昆虫能促使自己产更多的蛋这一作用非常了解。如果将它放出鸡笼,它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领着小鸡去完成收割的麦田里,寻找营养价值极高的蝗虫。
如果你对法国南部丘陵地区的著名特产红胸斑山鹑情有独钟的话,恰好你又是一名猎人,当你熟练地将打下来的山鹑的嗉囊剖开,你就能找到这种长期被人污蔑的昆虫为别的动物做出贡献的证明。你会发现,十只山鹑中,有九只的嗉囊都装满了蝗虫。如果它们能长年尝到蝗虫的美味,对于植物籽粒的印象将会消失殆尽。
普罗旺斯的白尾鸟是图塞内尔热情善于歌唱的黑脚族飞鸟中最为著名的一种。为了对这种鸟类的摄食习性进行了解,我捕捉到了它,并将它的嗉囊和胃里残存的东西详细记录下来,从而得知了这种鸟类的食物,包括排在最前列的蝗虫,其次是象虫、砂潜、叶甲、龟甲、步甲这样的鞘翅目昆虫。
这种鸟类,我们可以称其为食虫鸟,它对野味从不挑剔,吃浆果是实在找不到可吃食物之后无可奈何的选择。在我48例的记录中,只有3例是吃植物的,而蝗虫是它们最常吃、吃得也最多的昆虫。除了白尾鸟,一些小候鸟的口味也是如此。蝗虫是这些小候鸟最无法舍弃的美味。在荒地里,它们总是争先恐后地捕捉自己的猎物,从而为自己的长途旅行做好能量的储备。
除了动物,人也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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