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隧蜂与寄生蜂 (第1/3页)
隧蜂是蜂蜜的辛勤制作者,也许人们每天品尝着新鲜的蜂蜜却对隧蜂毫无了解,但这并无大碍。不过对这些没有历史的、卑微的隧蜂的探究确实让我们知道了一些奇特的信息。既然我们现在有空闲的时间,那就让我们来研究一下它们吧,因为这些隧蜂的确值得我们去了解。
比起蜂房里的蜜蜂来,隧蜂的身材要修长苗条得多。在隧蜂这个庞大的群体中,各只隧蜂的体型和色彩都有不同。在大小上,有的隧蜂甚至比一般的胡蜂还要大,但也有的隧蜂与家蝇差不多大小,或者比家蝇还要小些。虽然隧蜂家族庞大,品种也十分繁杂,但是它们却有一个共性的特征,这个特征使得新手们对它们的研究有了着手点。在隧蜂背部的最后一个体节,也就是隧蜂的腹部尾端那里,有一条光亮的线盒纤细的沟槽。这就是隧蜂家族所有成员共有的标志,无论身材还是体色,这道沟槽就是隧蜂的共性特征。当隧蜂采取守势来防御时,它的螫针就会沿着这条沟槽向上滑行。除了隧蜂以外,其他的带有螫针的昆虫都没有这道特有的沟槽。
我的实验对象是三种不同类型的隧蜂,而且我与其中的两种隧蜂还是邻居,我与它们非常熟悉。它们每年都要到我的荒石园中光顾并且住下来,事实上,它们占领这块地方的时候我还没有来到。作为隧蜂的邻居,我可以每天都去看望它们,在这一点上,我是个幸运者。我小心地与它们相处,避免侵占它们的领地。我应该很好地利用与隧蜂之间的邻居关系。
我的第一个研究对象是斑纹隧蜂,它是隧蜂家族的代表成员。斑纹隧蜂有着优美的身材,就像黄蜂一样。它穿着朴素但不失优雅。它的腹部很长,在那里有一条淡红色与黑色相间的肩带所形成的环形条纹,非常漂亮。
斑纹隧蜂群体性地在我的荒石园中采集修筑地道所用的泥土。它们所使用的泥土是红色黏土与细小卵石的混合体,这样的材料非常适合隧蜂所修建的工程。斑纹隧蜂修筑地道往往选择在坚实的土地里,这样可以有效地避免由于受干扰而发生垮塌事件。斑纹隧蜂群体中的成员数目并不是固定的,有时候多,有时候少,多的时候甚至达到一百来只。斑纹隧蜂的群落各自建立起自己的小镇,每个小镇之间互不干扰,各个群体独立地进行劳作。
每只斑纹隧蜂之间都是邻里关系,而不是合作关系。这样的关系让斑纹隧蜂的世界里弥漫着祥和安定的完美气氛。每只斑纹隧蜂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立的房屋,任何其他一只斑纹隧蜂都不能擅自闯入进来,否则房屋的主人就会以猛烈的推搡来警告这位大胆的私闯民宅者,让它以屈服告终。确实,莽撞的行为在隧蜂中是决不被允许的。
四月是斑纹隧蜂为自己挖掘地道的时间。它们在自己的隧道中忙碌地工作着,很少会有隧蜂将自己的身体露出地面。这样一来,虽然斑纹隧蜂在地下进行着热火朝天的工作,但是在地面上看来却毫无热闹的迹象可言。工程浩大而不惹人注目,只会在地面上显露出一些小土丘。总体来讲,斑纹隧蜂的地道挖掘工程进行得非常隐蔽。
我用芦苇秸编织了一个小栅栏,用来保护斑纹隧蜂正在进行的紧锣密鼓的地道挖掘工程。我在小栅栏的中间放了一个警示的牌子,上面写着“禁止通行”的字样。这种做法可以防止过路人将隧蜂努力修建的工程踩踏,我的家人也不会去那里。栅栏里面,斑纹隧蜂依旧挖着它们的地道。由泥屑所堆成的小土丘有时候会因为泥屑的下滑而震动起来,这时候位于顶端的泥屑就会沿着土坡滑下去。斑纹隧蜂在运输挖掘出来的泥土时也不会让自己的身体显露出来。
挖掘工程在四月结束,等到五月,斑纹隧蜂已经由挖掘工人转变为采集工人。阳光和暖地洒在每朵鲜花上面,这是让所有生命欢愉的月份。斑纹隧蜂满身铺满了花粉,我看到它们在小土丘上面飞来飞去,这时的小土丘已经变得像火山口一样。接下来我想要了解一下斑纹隧蜂的居所,我拿了铲子和三尖头,这是能够帮助我有效地进行探测的工具。斑纹隧蜂对于自己居所的布置会让我们采集到更多的信息。
进入隧蜂居所的前厅隧道大约有三分米长,直径差不多与粗铅笔相当。这条隧道的内壁并不光滑,因为光滑细腻的内壁在这里并不适用。相反,这条长长的前厅隧道表壁凹凸不平,斑纹隧蜂可以在这种高低不平的隧道里很容易地找到支撑点。这条前厅隧道循着由卵石碎屑合成的土地,尽量垂直地往里延伸,但有时候也显得弯弯曲曲。隧蜂母亲对于这条前厅隧道的全部要求就是能够让它顺利快速地上下行动,所以粗糙的壁里比较合适。
在隧蜂居所的底部,每间小蜂房都以不同的高度横向层叠起来。这些是挖掘在大土堆里的椭圆形洞穴,大约2厘米左右,它的尾部是很短的细颈。细颈的口端逐渐扩大为一只双耳尖底瓮口,非常精致,就像是一只用来做顺势疗法的小玻璃瓶,小巧细腻。在地道里的任何东西都宽阔地敞开着。与粗糙的前厅隧道不同,用来供隧蜂孩子居住的房间则建造得精致细腻。在一间间小住所的内部,被粉饰得非常亮丽光润,小巧细致的菱形标志泛着光芒,就连我们技艺最精湛的粉刷工看见了这样的住所都会心生嫉妒。这种精致的表层是由一种近乎完美的抛光技术制成的,这种抛光技术就是由隧蜂的舌头所完成。斑纹隧蜂的舌头就像是一把镘刀,这把镘刀通过有秩序的舔舐能够把室内抛得光亮。
还有最后的一道平坡,它在修建之前就有过粗略的加工,显得精致且漂亮。蜂房在没有储备食物之前,内壁上铺满了许多用大颚做出来的类似针孔的小洞。大颚通过颚尖来把黏土压得严实,然后往后推动,使黏土中没有沙质的细粒。完成了的作品就好像由细粒状花边围成似的,而被磨光的那层则会与绲边很好地进行黏合。斑纹隧蜂通过对黏土精心的筛选,然后经过过滤、纯化和参拌,最终把它们小块小块地粘连在一起。
在隧蜂使用自己镘刀般的舌头进行抛光之前,它必须用自己的唾液使糊状的物质具有弹性,并且要等唾液干燥,因为干燥的唾液具有防水漆的功能。在下雨的时候,由于土壤的湿度能够使得小泥土制成的凹室在脱落后化为泥浆,而唾液的防水功能正好能够防止这样的危险发生。唾液涂层非常细腻微小,我们根本无法看到它们,而只是知道这层唾液的存在。但是我们看不见并不表示它的功能不显著。我在一个凹室内灌满了水,我看到里面的水没有一点渗漏的迹象,可见唾液的防水功能多么强大。
就像被漆了一层铅矿粉似的,小小的凹室一点也不漏水。陶瓷工用烈火熔炼各种矿物的方式来让陶器不漏水,而隧蜂则用它那镘刀般的舌头以及唾液来防水。幼虫有了这层防水保护层就能够安心舒适地躺在自己的槽室内,即便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其实这层唾沫涂层也容易被弄下来,只要我想,我就能够用破布将防水膜隔离开。我们可以把挖了蜂房的那个小土块的底部放在水中,让水把这个土块渐渐地融为泥浆,然后我们就可以拿刷子的尖部开始清扫泥浆。当然清扫时必须仔细小心,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那层唾液薄膜脱离它粗糙的外表。唾液涂层非常纤细,无色透明。假如蜘蛛所织成的不是网而是布料,那么只有蜘蛛的布料才能够与这层唾液薄膜相媲美。
通过观察,我发现斑纹隧蜂修建自己的居所是一项比较浩大的工程,要花费很长的时间。隧蜂首先要做的是在黏土地上挖出一个巢穴,这个巢穴要求呈椭圆弧形状。这项工作虽然进行得粗糙但困难仍然存在,因为它需要用狭窄的细颈来完成,这个细颈刚刚能够让挖掘器械通过。隧蜂在挖掘时把自己长着小爪的跗骨作为耙,而把大颚当作镐。被挖出来的泥土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堆积起来,形成一个土堆,占了不少地方。隧蜂把这些泥屑集中到一起,然后让自己的身子向后退,而前爪合拢起来放在土上。隧蜂把泥屑通过通道运到上面,土堆逐渐堆得很高。
隧蜂的第二项工作是对居所进行细致的装修,这些工作都是陶瓷技术的代表作,其中包括壁里的细粒状轨花绲边、用质地好的黏土修筑的毛粉饰涂层、用镘刀般的舌头对各个部位进行的抛光工作、唾液防水薄膜以及双耳尖底瓮口。所有的程序都需要几何学般的精确程度。在封闭蜂房的时刻到来之前还需要做一个塞子,用来关闭房门。
隧蜂幼虫房间的完美程度让它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每天临时修筑的,也不可能随着成熟的卵脱离卵巢。隧蜂在三月末和四月的时候进行修建房屋的工作,这个季节气温比较低,隧蜂在这个时候就长期地做着这件事,因为等到下雨的时节来临时,这样的活儿就干不了了。隧蜂母亲耐着寂寞独自做着这项工作,它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为自己的孩子建造精美的房间。
气候宜人的五月到来了,各种生命重新绽放出活力。百花争艳,草坪碧绿。蒲公英成千上万地盛开了花朵,层层叠叠。雏菊、萎陵菜与羊日花也同样不甘示弱。就在这个优美的季节,隧蜂的房屋修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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