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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二章 蒂菲粪金龟的道德 (第2/3页)

助;但是要使巷道里始终留有空间,这样既便于运输粮食,也便于孩子们迁移,挖出的土就必须及时搬运出去。既要挖掘又要运土,想要按期完成这么浩大的工程,光靠它自己是不可能的,而且对一个人来说实在太过吃力。

    看着雌食粪虫夜以继日不停地劳作,雄食粪虫的脑子里灵光一闪。它心想:我的三叉戟可以用作背篓,帮助它把挖出来的土运上去,有了我的帮忙,事情就会好办多啦。于是两人就结成了合作的关系,家庭也就此建立了。其他地方也得要雄食粪虫帮忙。蒂菲粪金龟的食物原料又干又硬,必须得撕开、研碎、碾成粗粉,最后再加工成糕点;经过细心地研磨之后,还要把原料揉制成圆柱形,再通过发酵来提高食品的质量,这些事情都琐碎又费时。为了缩短这个流程的时间以充分利用暖和的时节,蒂菲粪金龟两两组合,分工合作。丈夫从外面把粗粮采集来,在楼上把它们研磨成粉。身处底层的妻子得到面粉后,把其中的杂质清除干净,然后把它们堆成圆柱形,一层一层轻轻地拍实,再揉成团。它负责揉面,而丈夫负责磨粉,有了分工,工作进度就大大加快了,短暂的时期也得到了充分有效的利用。

    两位合作者像是在长期的学习和实践中,通过实验学会了这些,并时常能从中体会到幸福,似乎它们不会通过别的方法办事似的。迄今为止,事情进展都很顺利。但是,任何事物的表象背后都隐藏着与之相对立的东西,现在,问题就来了。刚刚完成的面包是一条幼虫的口粮,只够用来养活一条虫,而种族的兴盛发达需要有更多的宝宝。可是,那位父亲是怎么回事?这个好帮手经常是刚做完一块糕点就撇下女面包师,离家出走,最后死在异域他乡。四月份,我在野外挖掘洞穴时,总能看到一雄一雌,雄虫在屋子的上层磨粉,雌虫则在底层加工堆放在那里的粮食。但是没一会儿,总是只剩下雌虫,雄虫却没有踪影了。

    只要母亲还要产卵,它就必须得孤军奋战,继续工作。在花费了大量的财力和体力之后,深洞总算挖好了,第一个蓄卵的巢也完成了,但是孩子生得越多越好,所以它还得继续筑造其他的巢。为了安置孩子,一向在家足不出户的母亲不得不常常出门。不喜欢出门的母亲现在还得去附近拣粪球,并把粪球带回井里积累储存起来,并揉成圆柱形的面包堆积起来。而就在这个妻子生产的关键时刻,丈夫偏偏离家出走。不是它不想帮忙,而是造化弄人,因为它已垂垂老矣,只能含恨而去,无情的岁月夺走了它的生命。你们也许会说:既然持续的进化能让你建立美满的家庭,并让你发明出夏天让食物保存在地窖里的方法,让你能够磨碎粮食,把干燥的食物变得柔软细腻,把它做成香肠并且发酵,那么进化为什么就没能够让你把生命延长几周呢?如果按照一种更为合理的行为方法去做,事情看来并不是无法做到的。有个容器中的雄蒂菲粪金龟就为伴侣准备好了大量的粪球,一直活到了六月。雄蒂菲粪金龟同样有资格反驳说:山羊并不总是乐善好施的,洞穴附近常常没有多少粪球可以拣。当我把自己所能找到的粮食运到井里之后,就会因无聊而一天天老去。我那位生活在科学家的容器里的同类,它的身边有充裕的财富,能够随心所欲地进行储存,从而使生活变得温馨,这样才能一直活到六月。稳定的工作延长了它的寿命。但我却没有那么富足,当我把周围那点少得可怜的粮食采集完成之后,无所事事的我无聊得要死。

    好吧,就算你说得不无道理,可是你长着翅膀,你会飞,干吗不去远一点的地方呢?无论如何,你总可以找到点什么来让你的采集爱好得以满足吧。但你压根儿没这么做,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不到离家远一点的地方去进行探索呢?因为时间还没有教会你。既然你无法把这项重大的、艰巨的工作再多坚持几天,也不会到稍远一些的地方去采集食物;那你还怎么能帮助你的妻子直到工作完成呢?要是真的如人们说的,进化教会了你如何如何进行这项艰巨的工作,但却没有教给你一些只要稍微学一下就很容易掌握并应用,但却非常重要的具体方法,那么,它就没有教会你任何事。既没有教会你学会做家务,也没让你学会挖深洞和做面包。你的进化是稳步进行的,你陷入一个无法伸展的怪圈里。你现在是,将来依然是从前那个把第一个粪球推进地窖时的样子。我承认,这相当于什么也没说,不过学会不去探究自己不知道的事,至少能够使我们那不安定的好奇心得到平和与宁静。我们来到了高深莫测的悬崖边,那里应该刻上但丁写在地狱之门上的那句话:将期望抛至一旁吧。没错,我们这些人登上的只不过是一个原子般的小球,就想着要向宇宙进军。还是趁早打消这种奢望吧,万物起源的圣地不会对人敞开大门。

    我们对生命之谜的追寻是徒劳无功的,因为我们永远都捕捉不到真正的真理。我们依靠理论去抓住的不过是一些幻想,这些幻想今天被当作是具有权威性的理论而被人们推到高处,明天又会被认为是谬误而为别的理论所取代;同样,其他的理论早晚也会成为谬误。真理,到底身在何处?它就像那几何学中的近似线,我们满怀好奇,锲而不舍地追寻着,总是无限靠近但却从来都无法触及。它是不是永远都可望而不可即呢?要是科学是一条规则的弧线,这个比方就是恰如其分的。但事实上,科学是一条不规则的曲线,这条线弯弯曲曲,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时而向上,时而向下,它明明靠向近似线,可又在突然间远离。它和之前那条线相交是有可能的,但是稍不注意,我们就失去了完全掌握真理的机会。

    我通过多次观察已经在隐约之间发现蒂菲粪金龟夫妇对孩子投注了特别的热情,但我还是应该往前追溯得更久一些,再在动物中找出一些类似的例子,而禽鸟类和兽类中几乎都找不到相似的例子。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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