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0章 练剑?你这是要我命 (第2/3页)
撕开的真空。过了好几息,那道白色痕迹才缓缓消散。
巴宝贝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到你了。”
聂海龙收剑,看向她。
巴宝贝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铁疙瘩,又抬头看了看聂海龙。
“师兄,你确定我跟你学的是同一招?”
“是。”
“你没有偷偷给自己加特效?”
“没有。”
“那你刚才那个——”
“是基础。”
聂海龙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好像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起手式是所有剑法的基础。你先把这一剑练好,练到能劈开空气为止。”
“练到能劈开空气?那得练多久?”
聂海龙想了想:“我当年练了三天。”
巴宝贝心里一松。三天啊,那还好,师兄这样的天才都要三天,她这种凡人顶多也就——
“全天,不眠不休。”
巴宝贝:“……”
她现在退宗还来得及吗?
“挥剑。”聂海龙的声音不容置疑。
巴宝贝深吸一口气,握住剑柄,用力把木剑举过头顶。
她的手在发抖。
不只是因为剑太重,还因为刚才蹲马步消耗了太多体力。她咬着牙,死死握住剑柄,努力回忆聂海龙刚才的动作——从下往上,划出一道弧线。
她挥了下去。
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歪歪扭扭的轨迹,然后“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巴宝贝整个人都被剑带着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一头栽倒。
聂海龙沉默地看着她。
巴宝贝尴尬地笑了一下:“那个……手滑。”
“再来。”
巴宝贝重新举起剑。
这一次更惨,剑还没挥下去,她就没站稳,脚下一个趔趄,木剑脱手飞了出去,旋转着砸向聂海龙的脸。
聂海龙头一偏,木剑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砸在身后的松树上,砸掉了一大块树皮。
巴宝贝的脸都白了:“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聂海龙看了她一眼,走过去把木剑捡起来,重新递给她。
“再来。”
巴宝贝接过剑,手还在抖。
她忽然觉得有点委屈。
她也说不清这份委屈是从哪里来的。明明是自己主动要学的,明明知道练剑肯定很苦,明明聂海龙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她一遍又一遍地挥剑。
但她就是觉得委屈。
因为那个影杀组织的人就在宗门里,而她连一剑都挥不好。
因为她本来应该在现代好好地活着,却被莫名其妙地扔到这个随时可能死掉的世界。
因为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这么废。
巴宝贝咬着下唇,把那股酸涩狠狠地压下去。
她重新举起剑。
这一次,她的手稳了很多。
不是因为体力恢复了,而是因为她憋着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委屈,有不甘,有害怕,还有一股子倔劲。
她挥剑。
木剑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没有劈开空气,但至少这一次她站稳了。
“再来。”
她又挥了一剑。
“再来。”
又一剑。
剑坪上响起了单调的、重复的挥剑声。
巴宝贝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剑。她的手臂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酸痛,只剩下机械的重复——抬起,挥下,抬起,挥下。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印,然后迅速被烈日蒸干。
聂海龙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那双握着剑柄的手,虎口已经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渗出血来,把木剑的剑柄染成了深色。
她没有哭。
也没有喊停。
甚至在每一次挥剑的时候,她都在试图纠正自己的动作——上一次弧度太偏了,这一次就往回调一点;上一次重心不稳,这一次就站得更稳一些。
聂海龙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在他还不是“三界第一谪仙”的时候,在他还是天衍宗最小的弟子的时候。他的师尊也是这样教他练剑的。那时候他也像巴宝贝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挥剑,挥到手掌流血,挥到再也举不起手臂。
但他没有叫过苦。
因为他知道,这世上没有人能替他变强。
后来他成了天衍宗最年轻的剑主,再后来,他成了三界第一。所有人都说他是天才,说他是天生道体、剑心通明。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在无数个夜晚,独自一人在剑坪上挥剑,挥到月光都倦了。
巴宝贝和他不一样。
她没有天赋,没有基础,甚至连这个身体都是偷来的。
但她有一样东西,和他一模一样。
那种东西叫“不想死的决心”。
“停。”
聂海龙开口。
巴宝贝的动作僵在半空中,木剑还举着,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放下剑。”
巴宝贝木然地放下剑,然后转过头来看着他。她的脸上全是汗水和灰尘混成的泥印子,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嘴唇干得裂了口子。她的眼睛红红的,里面有血丝,也有水光,但始终没有掉下来。
聂海龙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明天继续。”
巴宝贝的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她没有哀嚎,没有求饶,只是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聂海龙以为她在哭。
他皱了皱眉,在心里盘算着自己是不是逼得太紧了。毕竟她才入门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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