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五章 草原  烬鼎录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二十五章 草原 (第2/3页)

个月。三个月后蜡尽人醒——如果她不醒呢?她祖母活到了六十二岁,用了三次无烬蜡,每一次都醒了。但她母亲在第五次烬解之后经脉尽断,死的时候只有她现在的年纪。

    “殿下。”马千里从怀里又掏出一封信,这封信没有用飞鸽,是驿马从烬京一路换马送到草原联络站的,信封上盖着内阁的朱漆大印,“首辅谢玄的亲笔信——今天刚到。萧破虏的动作比我们想得快。”

    萧烬拆开信。谢玄的笔迹一如既往地工整,但墨迹有几处洇开了——不是水渍,是笔压在纸上停留太久。

    “萧破虏已于腊月十五入奉天殿,面圣请旨。陛下龙体欠安,未能升朝。萧破虏自请代天子行焚魂节大典,内阁未允。当日午后,烬鼎司传出消息——苍溟在通天塔第九层召见萧破虏。萧破虏入塔一个时辰后出来,面不改色,对左右曰:‘烬师许我代守主鼎。’臣不知苍溟许了他什么条件,但萧破虏出塔后,边军即刻接管了通天塔外围防务。原守塔的玄甲军十二卫被调往外城。夜枭司衙门已空——自裴照夜失踪后,夜枭司名存实亡。烬京局势,刻不容缓。”

    刻不容缓。萧破虏在烬京夺权,谢玄在内阁独力支撑,皇帝病危,太子在塔中苏醒后不知被苍溟如何处置。沈知秋在西陵、谢明烛去了南疆、裴照夜陪在她身边、马千里跟在他身边——所有人都在外面,烬京现在只剩谢玄一个人。

    还有九锁僧。那个守了三十二年、用自己当诱饵走进烬卫队伍的盲僧。他也还在烬京。

    “马校尉。立刻给沈知秋写信。让他离开西陵,去烬京。九锁庙暗室已经失守,西陵分舵的人手撤进了草原,他在西陵没有更多事可做。他去烬京,替我父亲在内阁站稳一只脚。”

    马千里抱拳应是,转身去拿纸笔。萧烬重新坐下,从怀中取出末帝女官的掌骨。骨面中央那道血红色的纹路已经变得极淡——在离开第二座司烛郎烽燧后,掌骨就不再发烫了。不是失效了,是附近已经没有司烛郎的遗骸和血罐。末帝的血在这片草原上不存在——草原在三百年前是北狄人的地盘,太祖的军队和末帝的血都没有踏进来过。这里是一片烬气也无法完全渗透的空白地带。

    联络站地窖里的时间很慢。信鸽来了又走,驿马到了又去。萧烬带来的轻骑们在草原上休整,给马匹喂足了草料,补满了水囊。马千里的副队带着十几个弟兄在畜栏外围搭了简易的马棚,另外几个轻骑跟着联络站的白烛会成员去附近的游牧部落交换盐巴和干肉。

    第七日清晨,马千里急匆匆地从地窖口跑下来,手里攥着一卷刚从鸽腿上解下来的纸条,脸涨得通红。

    “殿下!西域副鼎——毁了!马家的人在沙漠里找到了一处废弃的前朝戍堡,鼎就埋在戍堡底层。他们把殿下的血瓶滴上去,鼎裂了!裂的时候鼎口冒出了一团白气,和虞衡描述的一模一样——白气升空后向南飘。现在八尊副鼎已去其四——西陵、东海、朔方、西域。还剩南疆、北境、烬京两尊。”

    “南疆什么时候动手?”

    “沈御史说,谢大小姐已经在路上了。她带着裴照夜和谢石派的二十名前朝遗民,正沿着沉枷江往上游走。预计还要二十天能到南疆密林。”马千里的笑容淡了一些,声音也压低了,“殿下,还有一个消息。沈御史今早从西陵发出飞鸽,说他启程去烬京之前,在谢家旧宅的银杏树下发现了一样东西——有人在那棵树下埋了一只木盒。盒子里是一把匕首。匕首的刃口上刻着裴家的家纹。匕首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只写了一行字。不是谢明烛的笔迹——是裴照夜的。”

    “写的什么?”

    “‘此刀名不见光。铸刀者裴世安。持刀者裴照夜。今赠太孙萧烬。刀已无刃,鞘在殿下怀中。若臣死,请将此刀与臣父刀鞘合葬。’”

    萧烬沉默了很久。地窖里灭烬苔的荧光在他脸上投下淡绿的阴影,将他素白常服的前襟照得微微发亮——那里鼓鼓囊囊地塞着十几样东西。母妃的匕首,祖父的匕首,父王的牙齿,谢明烛的蜡牌和三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