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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水门 (第3/3页)

震开的。暗门后面是一条甬道,方向是往北——通天塔的方向。臣没敢进去,但臣在甬道口闻到了一股气味——不是霉味,是烬矿粉末燃烧后的焦味。和通天塔底层排水渠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前朝末帝修的水门不止通向奉天殿地宫。还通向通天塔。萧烬看着那条被碎铜堆半掩的暗门,门洞很矮,仅容一人弯腰进入,门楣上刻着一行已经模糊的字——“烬止于此”。和九锁庙门前铁牌上那三个字一模一样。

    “这条甬道是末帝给自己留的后路。”萧烬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门楣上的刻痕,“他在割腕之前,把自己的血从水门送出去,也给自己留了一条能从通天塔底层逃出来的暗道。他没有用——因为他在通天塔基下割了手腕之后,就再也没有站起来。但这条暗道还在。”

    “殿下要走这条暗道?”

    “不是现在。现在走这条暗道,出口是通天塔底层。苍溟正在塔里消化白气和血纹,我进去等于自投罗网。”萧烬站起来,将井口的碎铜片踢到一旁,“先回东宫。从地宫出去,穿过奉天殿后殿,走东华门进东宫后院。那条路是内宫禁道,边军管不着。”

    马千里抱拳应是,转身去整队。十八名轻骑重新披上油布裹着的玄甲,变回那支从铁壁关一路南下的玄甲军左卫小队。从奉天殿地宫到后殿,一路空无一人。殿内的烛火已经熄了多日,香炉里的灰冷成了硬块。后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进来一缕极淡的月光。萧烬推开门,奉天殿的广场上空无一人。丹陛上积了一层薄雪,雪面上没有任何脚印——这场雪下了一整天,边军的巡逻队大概缩在城楼里烤火。通天塔在广场正北,塔尖的蓝光还在剧烈明灭。苍溟还在消化。他的时间不多了。

    萧烬穿过丹陛,沿着宫墙根走进东华门的阴影。东华门的守军不见了——原本守在这里的玄甲军十二卫被萧破虏调去了外城,边军还没有补上这个缺口。门洞空荡荡的,只有穿堂风吹过时发出呜呜的低啸。东宫后院的门也敞着,梅林里的花已经谢了大半,枯枝在月光下指向天空。那株最粗的老梅树还在,树根下有人扫过雪。扫雪的人大概刚走不久——雪面上还有几个极浅的脚印,不是靴印,是布鞋印。

    常安。老内侍还活着,还在替他扫雪。萧烬站在老梅下,抬头看着枯枝上残存的那几朵花苞。他离开烬京时,枝头上开了三朵。现在只剩一朵了。那一朵被冰雪裹着,还没有谢。

    “殿下。”马千里从院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两卷飞鸽传书,“沈御史的信——他已经到烬京了,比我们早一天。他说他在外城东市的白烛铺等殿下。谢首辅也在那里。九锁僧也在——他在烬卫的押送队里走到半路,被白烛会的人劫了狱。他现在坐在白烛铺的后院里,敲木鱼。敲了两天了,没停过。”

    “还有一封信?”

    “南疆。谢大小姐和裴照夜已经到了南疆密林。副鼎被树根缠得太紧,他们正在用裴照夜的刀鞘撬树根。信上说,树根撬开了一道缝,能看见鼎身上的血纹还是红的——末帝的血纹,没有被苍溟覆盖过。这尊鼎能直接毁。预计五天内动手。”马千里顿了顿,将最后一句话压到极低,“殿下。谢大小姐在信末写了一行字——‘蜡未灭。人未醒。等鼎碎。’”

    蜡未灭。她的无烬蜡还能烧。她没有醒——还是在无烬蜡的半封闭状态里,用蜡末在纸条上写了这行字。

    “给她回信。告诉她——副鼎已去其五。苍溟正在被历代帝王的白气撑破。她的蜡不用等太久。”

    马千里转身要走。萧烬忽然叫住他:“还有一件事。派个人去找常安。告诉他——书房里那只檀木箱,替我拿到白烛铺来。箱子最底层,有一件玄黑锦袍。绣着九鼎纹样的那件。”

    马千里愣了一下,然后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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