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再打 (第2/3页)
”老李头说:“挂好了。三百张,一张不少。”赵二柱说:“炮推出来。远炮第一排,打边军前面的血咒石。打碎了,粉撒不出来。”秦远山说:“远炮推出来。仰角三十度。装药。”裴明和赵石头没来——渡口太远,谢明烛没让他们来。炮手是玄甲军的人,练了三个月。装药盖盖点火。轰——铁砂打出去,打在边军前面的血咒石上。三块石头碎了,粉撒了一地。赵二柱说:“打碎了。接着打。”第二排远炮响。又碎了四块石头。边军阵里粉撒了一地,风从北来,粉往南飘——飘到铁皮上。赵二柱说:“粉沾铁皮了。喷火管烧铁皮!”十个玄甲兵端着喷火管,对着铁皮喷。呼——火舌喷在铁皮上,铁皮烧红了,粉沾上去就着,烧成一道火墙。边军冲过来,撞在火墙上,烧得往回跑。后面的边军推着血咒石往前冲,石头撞在铁皮上,铁皮倒了一片。赵二柱说:“铁皮倒了!第二排铁皮上!”第二排铁皮推上来,堵住缺口。边军又撞上来,烧得往回跑。萧破虏在后面喊:“血咒兵上!别管火!往前冲!”血咒兵吸了粉,眼睛红,从边军后面冲出来。冲过火墙,踩着火往前跑。脚上烧着了,跑了几步倒在地上。后面的血咒兵踩着自己人往前冲。冲过火墙,掉进浅沟,绊了一跤。爬起来慢了一步,炮打过来。轰——铁砂打在血咒兵堆里,倒了一片。赵二柱说:“炮别停!打血咒兵后面的马队!”五根近炮推出来,对着蛮子马队打。轰——铁砂打在马队里,马惊了,乱跑乱踩。蛮子从马上摔下来,被自己马踩死。刘拴柱说:“马队散了!刀兵准备!”赵二柱说:“刀兵准备!”二十个刀兵从第三道沟后面冲出来,对着掉沟里的血咒兵砍。刘拴柱说:“顶门闩!劈头!”二十把刀同时顶住,铛铛铛铛——蛮子劈下来的刀砍在刀背上,虎口震得麻。赵二柱捅腰,一刀一个。刘拴柱说:“捅腰!捅完了劈头!”二十把刀捅完腰劈头,血咒兵在沟里爬不上来,被砍倒了。萧破虏的边军冲到第三道沟前面,不敢往前了。秦远山说:“炮推出来!打亲兵!”五根远炮推出来,对着边军后面的亲兵打。轰——铁砂打在亲兵阵里,亲兵散了一片。萧破虏在后面喊:“撤!撤!”边军往后跑。蛮子马队跑了。血咒兵死在沟里。赵二柱说:“停。炮回沟。修整。明天他再来,接着打。”秦远山说:“好。”
二月二十一,萧破虏没来。他派人送了一封信到渡口。信上写:“秦队长:你的铁皮不错。我的血咒兵死了四百。可我的边军没死几个。你挡得住血咒兵,挡不住我的边军。我回去再调两千蛮子来。三月,我带八千人再来。你八千人,挡不住。你把渡口让开,我不打西陵。我只进京。你要是不让,三月渡口破,西陵也保不住。萧破虏字。”秦远山把信送到西陵。谢明烛看了,说:“八千人。三月。”赵二柱说:“八千人对八千人。他占便宜。可我们有炮,有沟,有铁皮。”谢明烛说:“他有血咒兵。这次五百,下次七百。七百血咒兵冲沟,铁皮挡不住。得想别的招。”赵二柱说:“什么招。”谢明烛说:“火沟。在铁皮后面挖一道沟,沟里填柴火,浇油。血咒兵冲过铁皮,掉火沟里烧死。”赵二柱说:“火沟。挖多深。”谢明烛说:“三尺深,五尺宽。填柴火,浇油。血咒兵掉进去,爬不上来,烧死。”赵二柱说:“好。我挖。”
二月二十三,赵二柱带人挖火沟。三尺深,五尺宽,在铁皮后面。挖好了填柴火,浇油。老李头把西陵的油全运来了——菜油、灯油、桐油,什么油都行。赵二柱说:“油够不够。”老李头说:“够。西陵的油坊榨了三个月,存了三百桶。全浇沟里,烧三天三夜不灭。”赵二柱说:“好。浇。”油浇进柴火里,浸透了。赵二柱说:“点火试试。”老李头点了火。呼——火沟烧起来,火苗子蹿得老高。赵二柱站在沟沿上往下看,说:“烧得旺。血咒兵掉进去,爬不上来。”谢明烛说:“好。火沟烧着,铁皮挡着,炮打着,刀兵砍着。他八千人来,也得吃一壶。”
二月二十五,沈知秋的急信到了。信上写:“萧破虏三月带八千人再来。渡口八千人挡不住。我再调两千人来。凑一万人对他八千人。另:新皇说‘再打’。他写了一个‘再’字,歪的。可他说‘再打’的时候,眼睛亮的。谢明烛——再打。沈知秋字。”谢明烛把信给裴明看。裴明说:“新皇又说‘再打’。”谢明烛说:“又说‘再打’。他七岁。他写‘再’字。歪的。可他说‘再打’的时候,眼睛亮的。”裴明说:“我也说‘再打’。”谢明烛说:“你说。”裴明说:“再打。”谢明烛说:“好。”
二月二十七,谢明烛把赵二柱、韩教头、刘拴柱、老鲁、钱大锤、常平、赵老栓叫到书院讲堂。她说:“萧破虏三月带八千人再来。渡口一万人对他八千人。够了。可他的血咒兵加到七百。七百人冲沟,铁皮挡不住,火沟能烧。可火沟烧完了呢。”刘拴柱说:“火沟烧完了,后面还有刀兵。血咒兵冲过火沟,身上烧着了,跑不了几步就倒。刀兵补刀。”谢明烛说:“补刀。赵二柱带刀兵补刀。”赵二柱说:“好。我补刀。”谢明烛说:“另:钱大锤。铁炉还能造多少炮。”钱大锤说:“老鲁管炉,我管铸。一个月能出二十根远炮。现在存了三十根。”谢明烛说:“三十根。调二十根到渡口。十根留西陵。”钱大锤说:“好。明天送。”谢明烛说:“赵老栓。料够不够。”赵老栓说:“铁够。灰烬矿粉够。油够。”谢明烛说:“好。”
三月初一,西陵下了第一场春雨。雨不大,下了一天,把麦茬地浇透了。谢明烛站在书院的檐下,看着雨。裴明从讲堂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灰烬矿。他说:“谢姑姑。赵石头锉齿轮锉坏了一块。”谢明烛说:“锉坏了?”裴明说:“毛刺太多。锉不平。”谢明烛说:“让他重锉。锉到平为止。”裴明说:“他说锉了五遍了。”谢明烛说:“五遍不够就锉十遍。十遍不够就锉二十遍。齿轮装炮架上,歪一点打不准。”裴明说:“好。我让他锉。”他跑回讲堂。谢明烛看着雨。她说:“烬。萧破虏三月带八千人再来。渡口一万人对他八千人。火沟挖好了,铁皮挂好了,炮备好了。裴明让赵石头重锉齿轮。锉到平为止。你看着。我们打。”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了桌上的纸。她说:“你在。”
三月初五,赵二柱从渡口跑回来,说:“谢祭酒。萧破虏动了。八千人从朔方出发,走得不快——蛮子马队驮血咒石,一天走二十里。我估摸,三月二十到渡口。”谢明烛说:“三月二十。够了。火沟烧着,铁皮挡着,炮打着,刀兵砍着。他八千人来了,也得吃一壶。”赵二柱说:“他来了,我们打。”谢明烛说:“打。”
三月初十,沈知秋的两千人到了。加上渡口原有的八千人,一万人齐了。秦远山把防务重新排了——三道壕沟,一道火沟,铁皮三百张,炮三十根。秦远山说:“谢祭酒。我叔说你能打。我听你的。”谢明烛说:“听你叔的。他在渡口打了三仗,有经验。”秦远山说:“我叔说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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