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死而复生,金色奇迹 (第3/3页)
能轻易暴露身份,尤其是在一个凡人面前——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知道真名的人越多,危险越大。临时编了一个名字,有些磕巴地,俞静心道:张慕瑶,叫我慕瑶就行。
人家报了姓名,轻松地,贾富贵道:贾富贵,大宇朝丞相。
丞相意味着什么,来凡间很多次,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这个被误杀的男人,居然是凡间一个国家的宰相。小心翼翼地问,俞静心道:我差点杀了你。
看了俞静心一眼。当然生气。花了十一年从泥泞里爬出来,好不容易当上丞相,给爹娘报了仇,还没来得及做更多的事,就被一把从天而降的剑差点弄死。倒在父母坟前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公平。但生气有什么用?杀了?现在这个状态,一根手指头就能推倒。杀了,那把剑也不会消失,死过一次的事实也不会改变,贾富贵道。
更重要的是——活过来了。不管是不是有意救的,活过来了,贾富贵道。
贾富贵道:你救了我,虽然是你先杀的我。扯平了。
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俞静心道:不是我有意救你的。是我的血不小心流到你身上,激活了你怀里的什么东西……是那个东西救了你,不是我。
伸手摸向怀里。玉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小腹深处那个奇怪的感觉——那个空荡荡的空间,和空间里那张金色的纸。忽然明白了:母亲留给的那块玉佩里,藏着那张金色纸页。玉佩被剑击碎,金色纸页显现,又因为和俞静心的血,以及天劫的雷电,被激活了。金色纸页救了命,然后钻进了小腹,贾富贵道。
但没有对俞静心说这些。不是不信任,而是一种本能的谨慎——不知道自己体内多出来的这个东西是什么,是好是坏,在弄清楚之前,谁都不能告诉,贾富贵道。
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贾富贵道:你救了我,不管是不是有意的,结果是你救了我。所以我不怪你。
看着贾富贵,沉默了很久。见过很多凡人——来凡间学艺三年,接触过各色人等。有善良的,有贪婪的,有老实的,有狡诈的。可从没见过这样的人。被仙人误杀,死而复生,醒来之后不哭不闹不追问,三两句话就把恩怨算清楚了。不纠缠,不矫情,不废话。像个当丞相的样子,俞静心道。
忽然问,俞静心道:你自己的身体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知道俞静心在问什么——问那张金色纸页的事。假装感受了一下,贾富贵道:没有,就是胸口不疼了。
盯着贾富贵看了两秒,看不出什么破绽,便点了点头。也许真的是多心了。一个凡人,怎么可能藏得住灵力和丹田?俞静心道。
不再追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心被碎片划破的伤口已经结痂,但伤口周围的皮肤发黑,隐隐有毒素在蔓延。万毒反噬已经开始。如果不尽快摄入外界的毒物来压制,体内的毒素会一点点侵蚀五脏六腑,直到变成一个毒人,痛苦而死,俞静心道。
看着这个半个仙人痛苦的表情,直接问,贾富贵道:你需要点什么?药?大夫?
摇了摇头,俞静心道:凡间的大夫治不了我的伤。我的体质比较特殊。
贾富贵道:怎么个特殊法?
俞静心道:受伤之后,需要毒物才能好。
贾富贵道:毒物?
眉头拧了起来。
俞静心道:对,有毒的东西——毒蛇、毒虫、毒草、毒蘑菇。越毒越好。
这个回答让贾富贵沉默了片刻。从没听说过用毒物治伤的。但今晚经历过的从没听说过的事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件,贾富贵道。
贾富贵道:你是认真的?
俞静心道:我是认真的。
实在没办法了,选择相信。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土,弯腰把俞静心从地上扶了起来。站不稳,整个人靠在身上,轻得像一把干柴,贾富贵道。
俞静心有点不舒服地道:你要做什么?
头也不回地,贾富贵道:带你去找毒物,你说你需要毒,我就给你找毒。但你得先有个地方待着,不能睡在山坡上。夜晚露水重,容易伤上加病。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被一个凡人搀扶着,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去,俞静心道。
夜风吹过山坡,杂草沙沙作响。那块歪斜的青石板立在月光下,上面刻着的两个字——贾满意、贾张氏——在夜色中依稀可辨。走出去十几步,忽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父母的坟,在心里默默地说:爹,娘,今晚我不能陪你们了,我得去救一个人,贾富贵道。
月光照在背影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是一个人。
没有注意到,小腹深处,那张金色纸页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安安静静地躺在丹田正中央,像一颗埋进土里的种子,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天,贾富贵道。
更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刻起,已经不再是凡人。一个被强行开辟的丹田,一张来历不明的金纸,一缕来自天劫的雷电余威,一滴万毒仙魔体的精血——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在体内悄悄发酵,正在酝酿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贾富贵道。
变化的名字,叫道玄通天。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此刻,只想找一家客栈,把身边这个快要死的女人安顿下来,然后去抓几只毒蛤蟆,贾富贵道。
丞相亲自抓蛤蟆,说出去没人信。但不在乎。经历过的荒唐事,还少吗?贾富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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