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府试 (第3/3页)
,那种命悬一线的恐惧,那种孤注一掷的决心,不正像一只蝉吗?在地下蛰伏多年,只为一朝破土,哪怕鸣叫一夏便要死去,也在所不惜。
她提笔写下第一联:
“荫槐高处隐,饮露洁身清。”
这是写蝉的习性,中规中矩,但用“洁身”二字,已有自喻之意。
第二联,她开始翻出新意:
“蜕委尘埃里,声高霄汉横。”
蝉蜕是蝉一生最凶险的时刻,旧壳脱落,新翼未展,全无自保之力,只能挂在枝头任命运摆布。这不正是她女儿身的写照吗?一旦暴露,便是粉身碎骨。但只要过了这一关,她便能“声高霄汉”。
第三联:
“孤清非有意,饮啄讵无争。”
世人皆说蝉清高,她却偏说蝉并非刻意孤清,只不过是生存所迫罢了。这层意思,恐怕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
第四联转而写景,为下一联的抒情蓄势:
“落日千山暮,秋风一叶惊。”
第五联顺势而下:
“乱离伤物候,憔悴念人情。”
第六联开始收束:
“故国音书隔,荒园草木平。”
第七联:
“余哀如在耳,危苦欲吞声。”
第八联作结:
“犹恃冰霜操,能全性命贞。”
纵使世道严酷,她仍要守着自己的“贞”。
熬过这几日,苏禾踏过门槛,一眼瞧见了早早等候的花尧姝和花尧姮二人。与陈敬之他们寒暄几句,道过别后,苏禾小跑着走向她们。
“哎呦,小禾你怎么瘦了!”花尧姮接过她手上拿着的东西,另一只手捏了捏苏禾的脸。
“有吗?”苏禾看不到自己的模样,“才几日,就瘦了吗?”
花尧姝补刀:“不仅瘦了,还变成了个小邋遢鬼!”
“啊。”苏禾苦着脸,“那我的肌肉呢?有没有变小。”
相处一年,她们已经能听懂苏禾口中的一部分莫名其妙的话,花尧姮啧啧摇头:“反正不如我。”
“姮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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