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5章 碎星剑谱 (第2/3页)
物馆的展柜前,玻璃柜里放着一本薄薄的线装书,封面残破,只能隐约看到“青霜”二字。
“残卷。”她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忽然带上了一丝锋利的冷意,“他把真的剑谱拆了。把最值钱的部分留给自己,把残卷捐给博物馆博名声。今晚他派人来捞箱子,是因为他听说谢掌门留了一本完整的剑谱在湖底。他怕被人对比——”
“一对比,就知道博物馆里那本是假的。”
马旭东插了一句:“那这剑谱后面伪造的十几页——”
“不是伪造。”谢依兰合上剑谱,手按在封面上,“是真迹。但不是谢掌门写的。”
她翻开剑谱的扉页。
扉页上有一个落款——青霜门第二十三代掌门谢望安。字迹清瘦有力,和绝笔信上的字一模一样。她又翻到后面那十几页的落款处,钢笔写的字迹虽然潦草,但笔锋的走向、落笔的习惯——
“同一个人。”楼明之看出来了。
“是同一个人。”谢依兰的声音发颤,“但不是谢望安。”
“那还能是谁?”
“我师叔。”谢依兰指着那个潦草的落款,“谢吟霜。她从小临帖就喜欢把竖笔写得很长——你看这个‘剑’字的最后一竖,比其他笔画长了将近一倍。”
屋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马旭东第一个打破沉默:“所以这本剑谱的后半部分是谢吟霜加进去的?她在湖底的箱子里放了剑谱,又在箱子里加了自己的修订?”
“不是修订。是纠正。”谢依兰盯着那些被刻意改动的剑招,“有人把碎星式的剑招改了——改得面目全非。改剑招的人想让后人练不成真正的碎星式。师叔把这些被篡改的剑招重新改回正确的走向,就是在告诉拿到剑谱的人:有人动了手脚。”
“谁改了剑招?”
“谁最怕青霜门的剑法重见天日,就是谁改的。”
答案呼之欲出。
许又开。他拿到了一部分青霜剑谱,在上面动了手脚,然后把篡改后的版本散布出去。这些年武侠衰落,青霜门的武学濒临失传,但如果有人想学,学到的多半是被篡改过的假招。练不成是小事,练偏了伤筋动骨才是狠的。
许又开怕的,就是有人拿出真本对比。
“这份名单呢?”马旭东指着那张被火烧过的宣纸,“谢吟霜为什么不把名单上被烧掉的那三个名字补上?她显然是看过这口箱子的——她往里面放了修改后的剑谱,为什么不顺便把名单补全?”
“因为她不敢。”楼明之说。
“不敢?”
“那三个名字里,有一个是她自己。另外两个——她还活着,就说明那两个也活着。她在躲避追杀,一旦她在名单上留下那两个名字,拿到名单的人就会去追查。追查的人越多,她被许又开找到的风险就越大。”
谢依兰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镇江老城区的夜景。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柏油路面上,风一吹,影子就碎了。远处长江的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汽笛,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尾音。
“明天许又开的武侠文化展就要开幕了。”她背对着楼明之和马旭东,声音平静得不太正常,“地点在镇江博物馆。展品里有一件‘青霜门失传信物’,新闻上说是许又开从私人藏家手里借来的。他还邀请了全国几十家媒体。”
“他要当众展示那件信物?”
“对。”谢依兰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在逆光中看不太清,但楼明之能感觉到她眼底的某种决意,“如果他想当众展示,那就让他当众展示。但不是他准备好的那件——而是真的那件。”
“你是说——”
“青霜令。”谢依兰从怀里掏出那枚青铜令牌,“这枚令牌是青霜门掌门的信物,也是开启青霜门秘藏的钥匙。许又开手里那枚‘失传信物’,八成是他伪造的。但江湖规矩——两枚青霜令不能同时出现。一旦同时出现,真伪立判。”
楼明之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要在他的展览上当众亮出青霜令。”
“不是我。”谢依兰看着他。
“你。”
楼明之沉默了片刻。他不是江湖人,他只是一个被革职的前刑警队长。但恩师留给他的这枚青铜令牌,和谢依兰从师叔那里继承的软剑一样,都是二十年前那场大火里侥幸留存下来的余烬。
余烬不灭,是因为还有人愿意把手伸进灰烬里。
“许又开的展览是几点?”
“上午十点。”
“还有不到七个小时。”楼明之站起来,“我们得做两件事。第一,把这口箱子和剑谱、名单全部拍照存档,原件交给马旭东保管,他走正规渠道备案。第二——我要知道许又开和买卡特之间到底做过什么交易,有没有留下书面证据。”
“我去查买卡特的线。”谢依兰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我有一个人可以问。”
“谁?”
“老猫。”
楼明之想起来了。老猫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