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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八章 传花 (第2/3页)

在了驸马和二皇子手中。驸马念了一句“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虽与眼前景物不甚相干,却也挑不出错处;二皇子则念了一句“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倒是十分应景。二人都顺利说出了诗句,没有罚酒。

    到了第五轮,鼓声停下时,绢花竟落在了秦王手中。

    殿内的气氛忽然微妙起来。

    秦王握着那朵绢花,低头看了许久,仿佛那朵小小的绢花上刻着什么难以解读的文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来。他没有看向任何人,目光直直地望着殿外的荷塘,望着那片被月光笼罩的水面,沉默了良久。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认罚喝酒时,他忽然低声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这两句诗一出口,满座皆静。

    《锦瑟》中的句子,凄美而怅惘,与眼前这盛夏荷塘的景象格格不入,却与秦王此刻的心境莫名契合。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话中的意味——那是对往事的追悔,对逝去之情的悼念,对再也无法挽回的一切的深深无奈。没有人敢接话,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北海郡君坐在席上,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那一顿极其短暂,几乎不可察觉,随即她便若无其事地将杯中残酒饮尽,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可元翘坐在她的斜后方,恰好看见了——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指节凸起,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稳住那只杯子。

    元翘心中一沉。她虽然不清楚秦王与北海郡君之间究竟有过怎样的过往,但从今日种种迹象来看,那段往事必定是北海郡君心中一道深深的伤口,时隔多年仍未愈合。

    皇帝沉默了一瞬,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行了,酒令便行到这里吧。朕有些乏了,你们自便。”

    说罢,他便起身离席,在内侍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含凉殿。皇帝一走,席间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却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柳贵妃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却还是撑着场面,招呼众人继续用膳,只是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底气明显不足。

    元翘坐在末席,默默地用着面前的菜肴,心中却思绪万千。她想起秦王方才念那两句诗时的神情——那不是一个亲王该有的神情,而是一个失去挚爱的普通男人眼中的悲恸。她又想起北海郡君微微泛白的手指,想起皇后那句“你若是不乐意见着他,便只管拒了”——这其中的纠葛,远比她想象的更深、更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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