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明谋 (第2/3页)
他说到这里,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微沉:“她告到州府,州府不受理,说她无凭无证。她又去告,被衙役打了一顿轰出来。此后半年,她四处奔走,变卖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换了路费,想去京城告御状。可她没有路引,连宁州地界都出不去,只能在周边徘徊。”
元翘静静地听完,轻声道:“所以她的冤屈是真的。”
“是真的。”阮明彦放下茶杯,目光转向她,眼底带着一丝冷意,“但她今日拦路的时间和地点,是有人告诉她的,或者说,是有人故意为之。”
元翘的手指在汤碗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自己也认了。”
阮明彦道,“半个月前,有个陌生人找到了她,告诉她太子殿下不日将途经宁州回京,若她想伸冤,便在今日午后到城外的官道上跪着,届时必有车驾经过。那人还教了她一套说辞,告诉她见到太子后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打动太子,让太子接下她的状子。”
“那人是谁?”
“她只说不知,那人戴着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给了她一袋干粮和五百文铜钱,让她在城外等候,说完这些便走了。”
元翘沉默了片刻,道:“殿下信她此言吗?”
“姑且信。”
阮明彦的回答简短而笃定,“她说的每一个字,都经得起推敲。她丈夫的死状、县衙的档案、定远县那段堤坝的去岁汛情,我让人快马去查了初步的消息,和她说的基本吻合。她若真是受人指使来设局的,不可能把细节编得这么周全。”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可她背后那个人,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
元翘轻轻点了点头。
她明白阮明彦的意思。
这个局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妇人的冤屈是真的,案子是真的,所有的细节都经得起查证。
即便阮明彦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他也无法置之不理。
可他一旦受理此案,就必须在宁州停留,耗费时间精力去审理、去追查,而回京的行程便必然延误;若他不受理,那“太子拒冤”的名声便会传出去,他南下赈灾积累的民心便会大打折扣。
无论他怎么选,设局的人都赢了。
“殿下打算怎么办?”元翘问。
阮明彦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鱼肉,细细剔去鱼刺,放到元翘碗中,才不紧不慢地道:“只能查。”
元翘微微一怔。
“既然有人把案子送到了我面前,我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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