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北筹建 (第2/3页)
、税费,一个月纯亏好几万。这铺子看着光鲜,实则是个吸金窟窿。”
刘剑的脸有点发烫。
他本来以为捡了个大便宜,结果被吴群几笔账算下来,直接算出了亏损模型。他还想争辩两句:“可咱们是旗舰店啊,品牌形象大于盈利,就算不赚钱,打打广告也行啊?”
“旗舰店也要算账。” 吴群语气很稳,没有半点得理不饶人的意思,只是摆事实,“肖克总说过,不赚钱的店就是犯罪。咱们开省代,是要赚钱的,是要给下面的地级市加盟商做样板的,不是来撑场面的。真要撑场面,花十万块在泉安路投个户外广告牌,比租个亏损的铺子有用多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铺子还有个硬伤 —— 没后门,货车进不来。咱们做省代,要囤货,要给下面的加盟商发货,每次补货都得从正门搬,影响生意不说,搬运成本也高。周边没有大型停车场,客户开车过来买鞋,绕二十分钟找不到车位,下次就不来了。”
王浩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他跑过物流,最懂这里面的门道:“对,批发补货最看重交通。要是货车进不来,每次卸货都得用小推车倒几百米,人力成本翻倍不说,还容易耽误发货时间,加盟商意见大得很。”
刘剑没话说了。
他不得不承认,吴群看得比他透。他只看到了 “金街”“低价转让费” 这些表面好处,却没算过客流匹配度、盈利模型、物流配套这些深层问题。人家是真刀真枪从一线干出来的,不是靠家里关系纸上谈兵的。
“行,泉安路这个,pass。” 刘剑干脆利落地表态,“是我想简单了。那咱们去看下一个,桂花园路新天悦商场的,那个在商场里,停车物流都方便。”
吴群把本子收起来,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去看看。”
桂花园路在济北东部,是新兴商圈,新天悦商场是去年刚开业的,看着装修挺新,外立面也气派。可走进去就发现不对了 —— 商场里空空荡荡的,大半店铺都关着门,贴着 “招商中” 的告示,开业的也没什么客人,导购员比顾客还多。
“这商场…… 怎么没人啊?” 王浩先忍不住问了。
刘剑也有点尴尬:“这不刚开业嘛,人气还没养起来。我爸说这边是政府重点打造的新商圈,以后地铁要通过来,潜力大。租金也便宜,三百平一个月才六万,商场还免三个月装修期。”
吴群没说话,沿着商场走了一圈,从一楼走到四楼,又从四楼走下来,数了数开业的店铺数量,又找了个保洁阿姨唠了十分钟嗑。
等回到一楼,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刘哥,这个铺子,也不行。”
“为啥啊?” 刘剑有点急了,“租金便宜,面积够,停车物流都方便,怎么就不行了?”
“商场招商率不足四成,主力店都没进来,没有客流引擎,人气养不起来。” 吴群掰着手指头数,“保洁阿姨说,商场开业快一年了,周末日均客流也就两千多,还不如泉安路一个小时的人多。周边都是新建的小区,入住率不到三成,没人,哪来的消费?”
她走到窗边,指着外面的马路:“还有,桂花园路现在还在修路,进出只有一条单行道,开车过来特别绕。地铁规划是有,但得三年后才通车,这三年咱们怎么办?天天守着空商场喝西北风?咱们等得起,云克的品牌口碑等不起。”
“可我爸说……”
“叔叔说的是未来潜力,可咱们做实体,不能为了三年后的潜力,扛三年的亏损。” 吴群语气很坚定,“三年,足够我们在成熟商圈开两家店、回本盈利了。没必要把钱砸在没影的规划上。”
刘剑沉默了。
两个他家里千辛万苦找的 “优质铺位”,被吴群一个下午全否了。换别人他肯定觉得对方是故意找茬,可吴群句句都有数据支撑,句句都戳在点子上,他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那…… 那咱们怎么办?” 刘剑有点泄气,“我本来以为这俩肯定能成一个,结果都不行。济北的好铺子就那么多,合适的哪那么好找啊。”
“别急,慢慢找。” 吴群倒是心态很稳,“选址本来就是慢功夫,急不得。咱们先租个临时办公点,然后把济北所有商圈都跑一遍,一个一个筛,总能找到合适的。谢总过两天也到,她做了十几年高端鞋店,经验更足,咱们四个人一起找,总比一个人瞎碰强。”
王浩也在旁边打圆场:“对啊刘哥,吴姐以前找批发档口的时候,连续跑了半个月,每天脚都磨起泡,最后才找到南潮市场那个位置。好事多磨嘛。”
刘剑看着吴群平静的脸,心里那点挫败感慢慢散了。
是啊,人家一个南方姑娘,千里迢迢过来开店,都不急不躁的,他一个本地人,急什么?
“行!” 他一拍大腿,“听你的,咱们地毯式搜索!明天我就去租办公室,然后咱们把济北的商圈列个清单,一个一个跑!我就不信找不到合适的铺子!”
当天晚上,三个人就在酒店房间里开了个小会,列出来济北八个核心商圈:泉安路、大观园、桂花园路、济水大道、北园大街、高新区、堤口路、西市场。每个商圈标注了成熟度、租金区间、客群特征,然后按优先级排序,从第二天开始挨个摸排。
吴群在笔记本的扉页又补了一行字:选址无捷径,脚底板出真知。
台灯暖黄的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王浩站在旁边看着,心跳不自觉快了半拍。
他认识吴群快两年了,从鸿羽老店的营业员,到批发档口的负责人,她永远都是这样,安安静静的,却永远有主意,永远稳得住。不管遇到多大的事,只要她在,就好像没什么解决不了的。
三天后,谢秋云到了济北。她是从蜻蛙鞋业总部云市飞过来的,穿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拉着一个小小的登机箱,妆容精致,步履从容,明明和吴群她们一样是来干活的,却生生走出了商务会谈的气场。
三人在遥山机场接到她的时候,王浩都不自觉挺直了腰板。
谢秋云是蜻蛙鞋业的总经理,接手生意也有一段时间,在行业里是出了名的眼光毒、手腕硬。这次鲁省省代是蜻蛙鞋业下沉市场的关键一步,她亲自坐镇,足见重视程度。
“谢总,一路辛苦了。” 吴群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登机箱,“酒店已经订好了,先过去歇会儿?”
“不用歇,直接去你们临时办公点。” 谢秋云语速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干练,“路上刘剑跟我说了,两个关系铺都否了?否得好。做品牌最忌讳贪便宜、凑活,一开始凑活,后面全是麻烦。”
她上车第一句话,就给吴群吃了颗定心丸。
临时办公点租在济水大道附近的一个老式居民楼里,两室一厅,客厅摆了几张折叠桌当办公桌,墙上贴着济北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八个商圈的位置。桌上堆满了资料、样品册,还有三个人跑了三天摸回来的客流数据。
谢秋云进屋第一件事,就是走到地图前,背着手看了五分钟。
“你们跑了三天,有初步意向的片区吗?” 她问。
“有。” 吴群走过去,指着地图上济水大道的位置,“我们最看好这里。济水大道是东西主干道,沿线都是成熟的写字楼和住宅区,人流量稳,客群年龄在三十到五十岁之间,消费能力匹配咱们的定价。而且沿线都是临街商铺,租金比泉安路便宜近一半,物流停车都方便。唯一的问题是,合适面积的铺位少,我们问了三家中介,都没找到三百平左右的首层铺。”
谢秋云点点头,又指了指高新区:“这边呢?”
“高新区企业多,年轻人多,消费能力强,但商圈还没完全成型,商业配套少,适合以后开二店,不适合做首店。首店得找成熟片区,一炮打响,才能给下面的加盟商信心。” 吴群回答得条理清晰。
刘剑站在旁边补充:“我爸也说济水大道稳,就是好铺难抢。那边的铺子都是老房东,持有了十几年,一般不往外租,就算租也都是给熟人。我已经托人打听了,看有没有到期的铺子。”
谢秋云转过身,走到折叠桌前坐下,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打开:“行,选址的事咱们继续推进,不急。今天先把咱们的筹备组架构和分工定下来,还有旗舰店的定位,先统一思想。”
四个人围坐在折叠桌旁,临时筹备专班第一次正式会议,就这么在简陋的民房里开了起来。
谢秋云先开口,手指敲了敲桌面:“这次鲁省旗舰店,不是普通的零售店,是云克和蜻蛙联合打造的标杆店。我带了蜻蛙的商务定制线过来,吴群你这边有云克的文旅休闲、国风婚鞋线,咱们合在一起,做‘零售加定制’双模式,跟你们云克的旗舰店模式差不多。”
她顿了顿,看向吴群:“我知道你之前担心北方市场对定制的接受度低。我提前做过调研,鲁省国企多、事业单位多,商务礼仪需求大,男士定制皮鞋、女士定制通勤鞋,市场空白得很。还有婚鞋,鲁省婚俗讲究多,新娘子结婚都要备好几双鞋,国风定制婚鞋刚好切中这个痛点。”
吴群点点头:“我这三天跑市场也发现了,本地的鞋店要么是运动品牌,要么是廉价皮鞋,像样的定制店几乎没有。只是定制周期长、客单价高,一开始可能单量少,养店期会比较长。”
“所以才要和零售结合。” 谢秋云笑了笑,“零售做流水,养团队、付房租;定制做利润,提调性、树品牌。两条腿走路,稳。”
刘剑听得眼睛发亮。他以前接触的都是传统批发代理,赚差价,没什么技术含量。这种 “零售 + 定制” 的模式,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新鲜又觉得靠谱。
接下来是分工,谢秋云任总负责人,统筹品牌定位、高端资源对接,负责定制线的产品、培训和品控;刘剑对接本地资源负责人,对接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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