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叩殿 (第3/3页)
管受伤不轻,集木邃炁磨灭着法躯,他还是不惜精血,奋力远去。
那深青枯瘦的申搜法风驾起,同样不惜精血,舍命追逐。
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净盏的金身暗淡,失去了主人的联系,那秋池真人也终于念完了最后的咒语!
“三泽入瓮,二元归空。”
“水归其根,法绝其门!”
“君有诏:神形俱杀!”
这是一道准备了足有小半时辰的咒语。
因为它,李木池始终不曾全力出手。
因为它,李木池操纵的金身只有一击之力。
因为它,澄殷的时间永远定格在了这一瞬!
六品法术,
【毂州伏三泽二元妙法】!
伴随着最后一语落下,自大地向上涌起无边之风,青色参差,一片片阴森的林木随着大风卷过幻化而出,无穷的根系交错,极尽茂盛的树枝腾涌,一法落下,千里碧涛,层层的枝叶将澄殷包裹,赫然显化出一道碧绿的殿宇来!
形似故楚帝宫,却又森然阴冷,魔意盎然,让人不经叩拜。
澄殷被枝叶根茎束缚着,伏下身去,拜在殿前。
又好似跪在了妖异、广博、永远深藏迷雾中的小广玉山之下,参拜着某位无上存在!
他没来由的想起了一段故谣。
那时他以韩氏旁系的身份拜入【西府洞元门】,年少不知事,想要在七月十四随诸多弟子们进小广玉山寻宝,师兄澄憡笑着敲了敲他的头,说道:
“那是紫府们的谎言罢了,驱策外人受死,滋养魔山。”
“师兄且教你一道歌谣...”
随集木法力生发而出的无穷根系遍布在他的法躯之上,一条条小小的根茎轻轻扎入他的升阳,让他有些吃痛。
残余的念头轻轻在他脑海中响起:
“小广玉山深,传是魔君身。
白骨埋旧事,黑水葬故人。
......
今日寻宝客,明日冢中魂。
莫信山中景,一步一.......”
“师兄啊...好痛......”
半空中淅淅沥沥的落下寒雨来......
神通陨落!
李木池轻轻接过月白色的长袍,任由没有温度的冰雨打在身上,体会着体内神通的颤动。
一身府水被神通拢纳,【妄诞林】大成了!
千里碧泽之中,申搜一袭青衣,仰望着殿上的少年真人,心中发冷:
‘这他娘的是不善斗法?’
‘难怪这孙子一直不曾出手,本还以为是使用【殛雷破阵楔】损耗过大,不曾想此人修行有如此高明的法术!’
‘如今那紫府被吞去,也不知能否分我一道灵……’
正当申搜心中盘算着,却感觉异样,重重碧海没有一点消散的模样!
那青池宗的真人神色冰冷,灰绿的瞳孔正魔性的望着他!
“孙道友,不妨解释解释……”
冰冷的声音回响:
“此人,为何姓韩?”
虽说一击克敌,李木池面色却并不好。
他方才接过的月白长袍乃是一件太阴羽衣!
‘韩芎,太阴羽衣,品级极高的【朝寒雨】……’
虽说李木池远在南方,可凭白得罪垣下仙裔可不是好事!
庞大的碧海环绕着,申搜这才惊觉自己也在对方法术范围之内。
此人面色苍白,讪讪道:
“晚辈实在不知啊!公子只说,此门与韩氏有些关系,却并不……”
无穷的碧枝墨根一点点涌来,那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道友想好了再说。”
申搜面皮一抽,哭嚎起来:
“若早知此人乃是仙裔,我孙氏又怎敢动手,贪图吞水成就己身?”
“此事乃是迟步梓与遮卢一手促成,说是机缘甚大。老祖请教长怀之后……”
“继续!”李木池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无穷的碧枝墨根缓缓向申搜聚拢。
“老祖请教长怀之后,平俨前辈便取出一道秘法,赞许了此事。”
“什么秘法?”
“老祖说……叫……”
“嗯?”
“叫《甲木纳泽浊空经》!此法可修成一道偏门的神通,号为【广沉宫】,品级不高。按公子的说法,此神通并非集木正统,却极有可取之处。”
“说起来,那功法上描述的神通宫宇,与秋池你这大殿还有些相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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