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咸鱼的感情(加更) (第2/3页)
一样的表情。
眉头没有皱,嘴角没有扬,眼神没有飘,每一个五官都安分守己地待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上,共同构成一个不容置疑的陈述句。
他说我可以帮你交的时候,语气和说今天下雨没有任何区别。
不是施舍,不是怜悯,不是高高在上的恩赐,就是一种极其纯粹把事情解决了就行的务实。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说这怎么好意思,想说我会还你的,想说师兄你认真的吗,但最后只挤出一个字:
“……请。”
多么朴实无华而又让人无法拒绝的词语啊。路明非在心里感叹。
果然只有请客的男生最有魅力了,因为这种男生不仅斩女,甚至还斩男。
他想起网吧里那些社会哲学。
如果你带一个女孩出去吃肘子,酱大骨,四点金,她大概率会在闺蜜群里吐槽你油腻没品位,第二天就拉黑你所有联系方式。
但如果你给兄弟散一根荷花,哪怕只是散一根,你那兄弟都得当场站起来双手抱拳,尊称你一声义父,从此以后在华尔街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楚子航刚才说的是什么?
他不是散了一根烟,不是请了一顿饭,他直接帮他交了一整套少年宫剑道课程的学费。
这不是义父,这是教父。
华尔街教父。他路明非现在就是被教父罩着的人了。
楚子航没有注意到路明非内心那场正在上演的《教父》续集。
他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少年宫剑道教练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对着那头说了三句话。
“我是楚子航。我要加一个人。路明非,仕兰中学高一,初学者,费用从我卡里扣。”
对面大概是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开始。
他回答:“现在。”
然后挂了电话。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到两分钟。
因为在楚子航看来,三分钟都是浪费时间。
他的时间很宝贵,不是因为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要处理,而是因为晚上是妈妈看电视剧和跟其他贵妇人打牌的时候。
那些阿姨们会在牌桌间端着高脚杯走来走去,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打量他,然后趁妈妈去厨房切水果的空档围上来。
有人会假装不经意地用手背蹭过他的手臂说子航又长结实了,有人会在临走前借着酒劲捏一把他的脸说这孩子越长越俊了,更有人会在他弯腰递拖鞋的时候,目光从他领口滑进去然后捂着嘴笑半天。
他得赶在牌局散场之前回家,把道服换成睡衣,关灯,躺在床上假装已经睡熟。
这样妈妈开门看一眼,就会对那些阿姨们说子航睡了,下次再让他出来打招呼吧。
这是他十七年人生里唯一一个需要演技的时刻,而他的演技并不好,但他宁愿把演技用在这里,也不想用在别的地方。
所以他对路明非点了点头,把手机放回口袋,弯腰捡起靠在墙边的黑色剑袋,背上肩。
然后他走向道场门口,脚步依旧不紧不慢,只是在经过路明非身边时,极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周六上午九点,带上竹剑,这把送你了。”
…
两人从少年宫走出时,暴雨已经收歇,只剩下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斜斜地织着一层银灰色的薄纱。
楚子航叫的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侧头对路明非点了点下巴,动作幅度小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他坐进后座,关上车门,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雨夜。
温蒂站在少年宫门口的台阶上,目送那辆轿车尾灯在街角拐弯处消失,然后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路明非。
那双青色的眼睛里混合着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悲愤,你果然还是背叛了我的委屈,以及一丝被她压在瞳孔最深处的释然。
“明明,我对你很失望。”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默默接受了很久的事实。
“因为你终究是决定去卖屁股了。”
路明非看着她那副认真到近乎悲壮的表情,忽然笑了。
或许是因为温蒂在网吧沙发上的那一吻实在过于大胆,又或许是刚才在道场里被楚子航夸了手很稳之后骨子里那点被压了十六年的痞气终于冒了头,他现在居然也敢和温蒂扯一些荤的话题了。
他把竹剑扛在肩上,歪着头,用拇指指了指自己胸口,嘴角翘起一个精准地介于臭屁和自嘲之间的弧度:
“这不挺好吗?卖屁股的钱可以用来养你啊。”
温蒂难受地哼了一声。
她垂下眼睑,睫毛在路灯下投出两片扇形的阴影,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麻花辫的尾梢,绕了一圈又一圈,把辫子尾端绕出了一个小小的结。
“你现在和楚子航在一起学习…”
她把学习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强调某个她不太愿意细想的可能性,又像是在给自己接下来的话铺台阶。
“万一你被楚子航追到手了,咱俩是不是就没有联系了?”
她把辫子尾端那个小结解开,又绕上,解开,又绕上。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用一种路明非极少见到的认真表情看着他。
那张平时总是挂满了屑里屑气的狡黠笑意的脸,此刻没有一丝玩笑的痕迹。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眼角那条细纹不是笑纹,是紧张的纹路。
“你可是还答应过我,给我办一场盛大的表白现场呢。我想要鲜花,礼服,还有那个一扭就会喷彩带的转桶。”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
她的嘴角努力维持着上扬的弧度,声音却在悄悄变轻,像是在掂量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太过头了。
路明非看到她的脚跟在台阶上微微踮起又放下,那是她在紧张时才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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