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发酒疯的温蒂 (第2/3页)
把那双微醺后格外水润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她的脸颊鼓鼓的,嘴唇微微撅起来,眉头轻轻皱着,赌气的样子和之前在那个梦里一模一样。
梦里她是自己的宠妃,却又像个妓女一样趴在他身上秋碍。
那个梦里的表情和此刻她看着婶婶消息时的表情重叠在一起,同样是又委屈又不甘,同样是明明想发脾气却因为太喜欢他而只能自己憋着。
这一幕实在太可爱了。
路明非低头在她鼓起来的腮帮子上亲了一口,嘴唇触到她的脸颊时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不少。
“你怎么这么想生孩子?网上不都说女孩不能让生育成为束缚自己的枷锁吗?”
“你不一样嘛……”
温蒂把脸往他肩窝里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混着水蜜桃的甜香和他校服领口上残留的洗衣粉味道。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领口的一小块布料,揪起来又放下去,放下去又揪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继续开口,声音小得像是怕被夜风吹散。
“网上那些人连卵都没有排过就拿自己当生育工具,明明一个没生,却拿生育当筹码吃尽时代红利。我可不是那种女人……”
她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已经是气声了。
路明非能感受到温蒂是借了酒劲才敢说出这些话的。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她平时是那个屑里屑气的小魔丸,是会为了半价咖啡亲他脸之后说咱俩谁跟谁啊的厚脸皮女孩。
她从来不在他面前谈论未来。
那种遥远,需要承诺的未来。
但今天喝了两杯果酒之后她把防线全拆了,一股脑把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念头全部倒了出来。
她说想SHZ,不是开玩笑的那种想,是认认真真地想过。
她在心里排过时间表。
如果可以的话…尽量躲开卡塞尔学院的招生办,高考之后上完某个普通大学后结婚,结婚之后生五个崽,五个崽的名字她都在笔记本上偷偷列好了候选。
她没有在说醉话,她是在借醉话说真心话。
“好啦,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路明非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
“嗯……”
温蒂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已经困得含糊不清了。
她的手指还揪着他领口那一小块布料,没有松开。
夜风从街角吹过来,把银杏叶吹得沙沙响,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拉得很长。
路明非抱着她走在回家的路上,怀里的人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均匀,等他走到那栋爬满爬山虎的老式居民楼楼下时,她已经彻底睡着了。
他将她抱到楼上。
老式居民楼的楼梯间依旧有两盏声控灯坏了,剩下那盏忽明忽暗,每次闪动都会发出一声细微的电流滋响。
路明非对这栋楼的楼梯已经熟悉到闭着眼都能走。
哪一级台阶边缘缺了个口,哪一段扶手被虫蛀过一碰就晃,他全都记得。
他的脚步比平时更轻,怀里的人已经彻底睡熟了,温蒂均匀的呼吸拂在他锁骨上,她攥着他领口的手指在睡梦中也仍然没有松开。
他用一只手撑着她的腿,另一只手从她校服口袋里摸出钥匙。
钥匙串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松鼠挂件,是她QQ头像那只松鼠的实体版,摸起来毛茸茸的。
他把门打开,侧身挤进去,肩膀在门框上轻轻蹭了一下。
房间还是老样子。
书桌上摞着几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乐理书,书脊上贴着仕兰中学图书馆的标签,旁边那个旧茶杯改成的笔筒里竖着几支削得整整齐齐的铅笔。
墙角那把吉他的琴弦上有一点锈迹,琴身被擦得很亮。
最值钱的大概还是书桌上那台老旧的CD播放机,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
一切都没变,和他第一次被赵孟华揍完,被她带回家上药时看到的布局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床头多了个相框,里面放着一张从校园论坛上打印下来的照片。
铜陵古镇山顶,芒草丛中,月光底下,两个人重叠的剪影。
相纸边缘被裁成了波浪形,一看就是温蒂自己用剪刀裁的,因为有几个波浪明显不对称。
他把温蒂轻轻放在床上。
她的后背陷进那张洗得发白的碎花床单,头发散在枕头上,那只青色小蝴蝶发夹歪到了一边。
他帮她把发夹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又帮她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肩膀,把四个角都掖好。
那只掉了毛的布偶熊被她压在身下,他从她胳膊底下抽出来放在枕头旁边,摆成一个侧躺的姿势,让熊的脸对着她的脸。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直起腰,走到门口,锁门。
老式木门的锁舌弹进锁孔发出一声闷响,他把门链也挂上了,用手拽了拽确认不会被人从外面弄开。
然后他倒在床上,睡在温蒂旁边。
床是单人床,两个人平躺的话肩膀会叠在一起,所以他侧着身,后背贴着墙壁,把大部分空间留给她。
墙壁很凉,透过他薄薄的衬衫传过来一阵沁人的凉意,正好给发烫的皮肤降温。
他刚才抱着她走了一路,手臂酸得隐隐发颤,腰部因为一直保持同一个角度微微发僵,校服后背被汗水浸湿了一片,贴在背上黏糊糊的。
但这些感觉都像隔了一层厚棉被,闷闷的,不太真切。
唯一真切的触感来自他面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她呼吸间胸口微微起伏的节奏,她散在枕头上的发梢偶尔被窗外灌进来的夜风吹动,轻飘飘地扫过他的手背。
今晚的月亮格外亮。
月光从那扇没有窗帘的玻璃窗倾泻而入,落在碎花床单上,落在温蒂的睫毛上,落在床头上那个相框里的波浪形相纸上。
窗外雨后初晴的夜空干净得像被洗过,几颗最亮的星星透过城市的光污染隐约可见。
远处街角那家烧烤店还没打烊,隐约有炭火的烟气和孜然的香味混在夜风里飘过来。
路明非侧躺在温蒂旁边,看着她的睡脸,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起初只是无声地弯起嘴角,后来笑意越来越浓,从喉咙里溢出来变成一声极轻的气音。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住笑声,肩膀抖了好几下才平复下来。
“我原本以为这一幕只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来着……没想到现在反倒是真的实现了。”
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目光落在温蒂的脸上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睡着的轮廓。
她的睫毛很长,闭眼的时候像两片合拢的羽毛,鼻梁在月光下投出一道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下唇上还残留着一小块被她自己咬出来的齿痕。
他说的是实话。
多少个晚上,他躺在家里的木板床上,听着隔壁路鸣泽打雷一样的呼噜声,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像缺耳兔子的水渍,脑子里一遍遍地想。
如果有一天能睡在温蒂旁边,能听她的呼吸声,能看她散在枕头上的头发,能给她掖好被角然后自己也躺下来,能够互相数对方的睫毛那该多好。
他以为那只是做梦,青春期男孩都会做的梦。
他从来不敢想象这些梦会变成真的。
可刚才他把她抱上楼,摸出钥匙开了门,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自己躺下来。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得像是已经做过了很多次,自然到他自己都有些恍惚。
他们在一起了。
铜陵山顶的月光见证过,漫山遍野的芒草见证过,那个带着水蜜桃甜味的亲吻见证过。
她现在是他的女朋友,他是她的男朋友,他们可以在周末的晚上一起去师兄家蹭饭,在街边烧烤摊前喝果酒,在深夜的出租屋里睡在同一张单人床上。
他路明非好像也不是什么过街老鼠,至少他也会被人爱的。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他没有像以前那样习惯性地在心底嗤笑一声然后用一堆烂话把它盖过去。
他让它浮在那里,像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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