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猛鬼众 (第1/3页)
夜叉在旁边轻轻啧了一声。
矢吹樱的手指在膝盖上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连靠在桧木墙上闭目养神的源稚生,喉结都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中奖,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里那种纯粹发自内心的惊喜和庆幸,和他们执行局那帮每次年终抽奖都抽到“谢谢惠顾”之后骂骂咧咧的老油条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这种惊喜通常只会出现在两种人身上:涉世未深的孩童,以及真的特别缺运气的人。
眼前这个姑娘显然两者都是。
乌鸦决定继续逗她。
“中的什么奖啊?不会是那种要先交几万块手续费才能领奖的骗子吧?”
他故意板起脸来,语气装得很严肃。
“不是骗子!”
温蒂立刻反驳,转头拽了拽路明非的袖口。
“明明,快把机票给他看!”
路明非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浴衣内侧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机票被汗蒸房的湿气濡得有些微微发潮,但全日空那个蓝色的lOgO依旧清晰可辨。
乌鸦接过机票,和夜叉一起凑在桧木昏暗的灯光下仔细端详了好几秒。
“全日空头等舱往返机票,品川区五星级酒店入住券,机场接送专车服务。”
乌鸦把机票还给路明非,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忽然变得很感慨。
“哥们儿,你这运气不去买彩票可惜了。”
他又用中文重复了一遍。
“可惜了。”
温蒂凑到路明非耳边小声问:
“他是不是在夸你?”
路明非把机票重新放回信封,塞进浴衣口袋里,点了点头,用同样小的声音回答:
“是。他在夸我运气好。”
“那当然!明明运气天下第一好!”
温蒂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压低音量,整个汗蒸房都能听到她清脆的嗓音在桧木墙壁之间来回反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仅次于我。”
角落里的源稚生在桧木墙上靠了很久,因为他发现,他好像被其他人孤立了。
乌鸦和夜叉正围着那对中国高中生转,用蹩脚的中文和同样蹩脚的日语互相交流,樱安静地坐在他旁边,一言不发,保持着那副标准的三无姿态。
没有人叫他,没有人问他,甚至没有人往他这边看一眼。
好吧,皇总是孤独的。
他不怪他们。
他睁开眼睛,用一种极其平静的目光扫过角落里还在用毛巾捂着嘴偷笑的两个手下。
那目光没有杀意,没有愤怒,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夜叉和乌鸦同时感到后脊一阵发凉,笑到一半的嘴角僵在脸上。
夜叉,乌鸦,你俩给老子等着,回头先把你俩年终奖扣掉,然后再关八角笼里面决斗。
源稚生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好几遍,默念完之后觉得神清气爽,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同时他也忍不住感慨,自己怎么如此多灾多难。
平时在执行局就够累了,放假还要被手下孤立,出来泡个温泉都能遇到麻烦。
从汗蒸房出来后,明温二人和源稚生小队各拿着一瓶冰牛奶喝了起来。
牛奶是旅馆免费提供的,装在玻璃瓶里,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刚从冷藏柜里拿出来的时候还冒着白汽。
夜叉一口将瓶中牛奶喝光,把空瓶子往回收筐里一扔,仰头靠在休息区的藤椅上,发出一声极其舒爽的叹息。
“啊——这泡完温泉再来杯冰牛奶多是一件美事啊!”
“这就满足了?等会儿一起去偷看樱换衣服啊。”
乌鸦把胳膊搭在夜叉肩膀上,用一种自认为很小声但其实整个休息区都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他们俩果真是低山臭水遇雷霆,穷山恶水双子星,作为内心永远装着恶意与猥琐的变态黑帮,仿佛将偷看这种事情也当做某种正大光明的行为,说这话的时候眉毛往上挑,嘴角挂着标准的小人得志式笑容,语气里充满了对这份兄弟情谊的自豪。
矢吹樱叹了口气。
她的叹息很轻,混在休息区播放的轻音乐里几乎听不到。
她无奈开口,声音中带着冷意,或者说她的声音永远都是冷的,像冬天清晨结在窗玻璃上的霜花。
“你们别贫了,让少主好好享受假期。”
她知道这俩人也就口嗨两句,真遇上她换衣服清洗伤口的时候,他们只会乖乖在门口守着。
或者一人守着,另一人在周围确保安全,连呼吸都会刻意压低,生怕打扰到她。
她记得有一次任务中负了伤,在安全屋的浴室里清洗伤口,出来的时候发现乌鸦坐在门口的地板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把她最喜欢的短刀。
夜叉在走廊那头来回踱步,看到她出来之后只说了句:“好了?那我回去睡了”
然后转身就走。
这俩人嘴上永远在口嗨,骨子里却比任何人都更护短。
源稚生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他靠在休息区的藤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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