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晴空塔下的恶作剧 (第2/3页)
一样的音节,但她毫不在意,继续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她说反正以后也不会来东大读书,念错就念错。
安田讲堂出现在银杏大道的尽头。
那座米黄色的巨大建筑在蓝天下安静地矗立着,正面的钟楼指针正指向上午十一点,钟声恰好在这一刻敲响,浑厚而悠远,在校园里回荡了好几秒。
路明非站在讲坛前的广场上,仰头看着钟楼顶端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光芒的指针。
他想起自己在仕兰中学的教室里第一次认真背英语单词的那个早自习。
窗外也是这样的阳光,温蒂趴在他旁边的课桌上睡觉,睫毛在晨光里轻轻颤动。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大学,能不能和她去同一个城市,能不能在某个冬日的上午和她并肩站在一所大学的钟楼下听钟声。
现在他站在东京大学安田讲堂前的广场上,头顶是东亚最古老的大学钟楼,身旁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愿意在每天清晨用早安吻叫醒他的女孩。
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那个在仕兰中学门口被温蒂撞倒在地的路明非。
那个在天台上被赵孟华揍了两拳还不敢还手的路明非。
那个在网吧里帮人代打攒钱,兜里只有几十块钱还要请温蒂吃牛肉面的路明非。
那个以为自己永远配不上任何好东西的路明非。
他站在这里,站在自己一年前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这个地方,身边站着他一年前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人。
“明明,你在想什么?”
温蒂把手机揣进背带裙口袋里,歪着头看他,侧麻花辫从肩头滑下来。
路明非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着温蒂,看着那双在正午阳光下依旧清澈得近乎透明的青色眼睛,看着她嘴角还沾着早上吃饭团时蹭上的一小粒芝麻。
“我在想,下次再来的时候,银杏叶子应该全长出来了。”
温蒂笑了。
她踮起脚尖,用拇指轻轻蹭掉他眼角一点因为长时间仰头而被风吹出来的湿润。
“那说好了,下次还来。春天来一次,秋天来一次,等我们以后真的考到东京来,就每个季节都来一次。”
“好。每个季节都来一次。”
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然后牵着她走向安田讲堂旁边的学生食堂。
中午的阳光正好,广场上几个东大学生正坐在长椅上吃三明治,几只鸽子在喷泉旁边踱步。
他推开食堂的玻璃门,用新学会的日语在自动售票机上点了两碗赤门拉面。
他把那碗加了叉烧和溏心蛋的推到温蒂面前,自己端起另一碗,先喝了一口汤。
豚骨汤底浓郁鲜香,面条筋道,比飞机上那碗拉面更好吃。
温蒂吃得很认真。
她把溏心蛋小心翼翼地夹起来,咬了一半,然后非常自然地把剩下那一半夹到路明非碗里。
她说下午还要去晴空塔,得留点肚子。
路明非把那半个溏心蛋夹起来吃了,心想她的计划大概完不成了。
晴空塔,秋叶原,明治神宫,一天之内怎么可能全跑遍。
但没关系,他们还有二十一天。
二十一天足够他们把这个城市所有的角落都走遍,把所有的拉面都尝一遍,在所有能听到钟声的地方停下来接吻。
这大概就是最幸福的约会了。
…
下午的晴空塔比他们想象中更高,高到温蒂在塔底仰头往上看的时候,麻花辫直接从肩头滑到了背后,她保持着那个仰头的姿势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嘴里念叨:
“这么高掉下来会不会把云砸个窟窿啊?”
路明非说云本来就是水汽凝成的,砸不出窟窿,她反驳说那万一是积雨云呢,积雨云那么厚,万一砸出一个窟窿之后开始漏雨呢。
路明非想了想,觉得她说得还挺有几分歪理。
电梯把他们送到三百五十米高的天望甲板,四面全是落地玻璃,整个东京在脚下铺展开来。
隅田川像一条银灰色的丝带,在密密麻麻的建筑群中蜿蜒穿过。
远处东京湾的海面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几艘货轮停在海平线上,像孩子们遗落在浴缸里的玩具小船。
新宿的高楼群在西南方向聚成一团,六本木的东京塔在更远处若隐若现。
温蒂把脸贴在玻璃上,鼻尖被压得扁扁的,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白雾。
她在那片白雾上用手指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然后把路明非拽过来,让他也在爱心旁边画一个。
路明非用指尖在爱心的右边画了一颗更小的爱心,两颗心紧挨在一起,边沿几乎重叠。
温蒂端详了片刻,在小爱心里面添了两个火柴人。
一个扎着麻花辫,一个头发翘着一撮。
她说这是哆来咪发索的爸爸妈妈,路明非说哆来咪发索还没出生就有了晴空塔上的合影,以后长大了可以跟同学吹牛。
她点头,表情认真极了,就好像路哆,路来,路咪,路发,路索五位小朋友此刻正趴在玻璃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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