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风与花之诗是什么言灵 (第2/3页)
但既然想要斩鬼人,为什么不把自己和弟弟一起带走?
稚女从小就是一副女孩的模样,穿着和服在院子里跳舞,笑起来比女孩子还好看。
他连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可能突然变成杀人的恶鬼?
一个一个,像是提前串通好了一样,全都在骗我。
橘政宗,外五家,所有我遇到的人。
用谎言喂养他,用虚假的正义驱策他,用天照命的名号把他架在神坛上。
他从神坛上走下来,把蜘蛛切和童子切同时拔出刀鞘。
他今天不打算再听任何解释了。
先打一遍再说。
………
普通混血种和皇的差距有多大呢?
大概就像虫子和超级赛亚人之间的区别吧。
源稚生甚至没用武器,双手空空地站在会议室中央,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家主和他们的贴身护卫。
蜘蛛切和童子切还挂在腰间,刀鞘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完全没有出鞘的痕迹。
风魔小太郎的忍者们最先冲上来。
他们的苦无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密集的金属网,每一个角度都封死了目标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源稚生没有闪避。
他抬手,一掌拍在最前面那个上忍的胸口,那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会议室的墙上,石膏隔墙被砸出一个凹陷的坑,碎裂的粉末簌簌往下掉。
风魔小太郎亲自出手,言灵吟唱在地下空间中回荡,他的身影在瞬间分裂成好几个一模一样的残像。
源稚生甚至没有用黄金瞳去分辨哪个是真身,单手抓住其中一个残像的衣领,把风魔小太郎整个人从空中拽下来砸进地板里。
大理石地砖被砸出好几道蛛网般的裂纹,风魔小太郎的后背嵌在碎裂的砖面上,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其他人更是一人一巴掌。
龙马家的家主试图拔刀,刀锋刚出鞘几厘米就被源稚生一掌拍在刀柄上,刀身重新滑回鞘中,整个人连人带椅往后翻倒。
宫本志雄推了推眼镜,主动把双手放在桌上表示不参与。
樱井七海叹了口气,用扇子挡住半边脸,同样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们俩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站队,什么时候该闭嘴。
只剩下犬山贺。
源稚生同样不信任他。
这个在玉藻前俱乐部藏了几十年情报,和上杉越暗中保持联系,对橘政宗的底细心知肚明却从不主动开口的老人。
但他已经见过了源稚女。
就在今天早上,在歌舞伎町高天原牛郎店的后巷。
源稚女站在自动贩卖机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长发披散在肩头,手里夹着一支还没点燃的烟。
他看到源稚生的瞬间,手指轻轻一抖,香烟从指间滑落掉在水洼里。
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被反复冲刷之后留下来的漠然。
“好久不见,哥哥。”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轻柔,带着几分慵懒的调子,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但他看源稚生的眼神完全不同了。
小时候源稚女看他时眼睛里是依赖和仰慕,现在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冷冰冰的恨意和一丝极淡的嘲讽。
“橘政宗好像也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见面吧。他以为你至少还要花好几天才能查到我在这里。看来你比他想得更聪明,也比他想的更蠢。”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那支没点燃的烟还躺在地上的水洼里。
源稚生站在后巷里,站了很久。
他无疑是心疼的。
记忆里的源稚女怯懦干净,只爱山间星空和游戏机。
他会把游戏机藏在枕头底下等哥哥来检查房间的时候偷偷塞给他,会在夏天的夜晚拉着哥哥去后山看萤火虫,说那些萤火虫是星星掉下来变成的。
如今靠讨好陌生女人谋生,在高天原那种地方穿着名牌西装给富婆们倒酒,陪她们聊天,让她们摸他的头发和脸颊。
源稚生下意识认定是自己当年的抛弃,逼得弟弟沦落至此。
如果当初他把稚女一起带走,如果他当初多问一句“为什么”
如果他在举起刀之前停下来想一想。
哪怕只想一秒。
他清楚眼前人是血统失控的恶鬼,自己必须再次面对斩亲的宿命。
他的手指按在蜘蛛切的刀柄上,害怕不得不第二次拔刀。
上一次拔刀时稚女的血从刀身上流下来,滚烫的,带着铁锈般的腥味,染红了他整只手。
他不想再来一次。
他一直在纠结,一直在疑惑。
老爹为什么只带走他而留下稚女,外五家到底知道多少,上杉越的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但当看到弟弟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彻底得到了答案。
什么狗屁正义伙伴?
什么狗屁奥特精神?
那种东西,几万年前就丢掉了!
他为了当正义的伙伴杀了自己亲弟弟,结果那个所谓的正义从一开始就是别人设好的局。
他只是橘政宗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被用来斩断所有可能威胁到那个男人权力根基的人。
源稚女不愿意见他,甚至憎恨他,没有关系。
他会为自己的罪行赎罪,哪怕是自裁也行。
他欠稚女的命,可以还给他。
但是在死之前,他需要让一切结束。
橘政宗必须付出代价,猛鬼众必须被铲除,绘梨衣必须安全离开这个国家。
这些事做完之后,他才可以安心地把蜘蛛切对准自己。
他把目光从犬山贺身上移开,扫过会议桌两侧所有还清醒着的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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