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子时,码头 (第2/3页)
绝对不会注意到他。
但他的眼睛不一样。
不是亮,是空。像两颗玻璃珠子,看着你,但你感觉不到他在看你。
陆江流见过很多种眼神——纪俭的狂热、周俭的刻板、纪容的算计、秦不疑的深沉。但韩省这种眼神,他第一次见。不是冷漠,是空。好像他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锁进了某个地方,露在外面的只是一个壳。
“来了?”韩省的声音很平,跟他的脸一样,没有任何起伏。
简俭站在他面前三米的地方,没再往前走。
“韩叔。”
“你瘦了。”韩省看着简俭,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爸走的时候,你没来送。”
“他不让我来。”
“他不让你来,你就不来?”
“他活着的时候,我听他的。他死了,我听我自己的。”
韩省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近似于笑的表情。
“你现在听他的?”他看向陆江流。
“我不听任何人的。”陆江流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简俭旁边,“我来,是因为你请我。”
“请?”韩省轻轻重复了这个字,“你觉得我是请你?”
“你发了邀请函,我来了。这不叫请叫什么?”
韩省没有回答。他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动作很慢,像怕惊动什么。站起来之后,陆江流才发现他比自己矮半个头,但站在那里,却让人觉得整个仓库都是他的。
“你找到的那个铜箱子,里面的东西,纪容拿走了。”
“对。”
“账簿、印章、信。三样东西。纪容只拿了账簿和印章,信被她留下了。”
陆江流不知道这件事。他看向简俭,简俭的表情没变,但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那封信里写的是什么?”陆江流问。
韩省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墙边,从一张老式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陆江流。
信封是黄色的,旧纸,边角已经磨损了。上面没有字,封口处有一块暗红色的火漆,印着一个篆书的“省”字。
“这是副本。原版在你那个铜箱子里,但纪容没给你看,对不对?”
陆江流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拆。
“你为什么要给我看?”
“因为信里写的东西,纪容不敢让你知道。我不一样。我不怕你知道。”
陆江流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薄薄的宣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很老,但力道还在。
他读了第一行,瞳孔微微收缩。
“节约储蓄会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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