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邻里流言,人心叵测  红衣绣娘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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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邻里流言,人心叵测 (第2/3页)

 这般荒诞无稽的说法,竟被一众村民尽数采信。

    很快,村里便传出更恶毒的话,说林绾清是狐妖转世,克父克兄,克家克邻,留在村中便是祸患,迟早会连累全村人遭灾受难。

    恶意一旦有了冠冕堂皇的借口,便会变得肆无忌惮。

    往日里受过林家恩惠的邻居汉子李二,最先上门发难。他从前家中遭灾,颗粒无收,是林父接济粮米,帮他渡过难关,彼时他满口感恩戴德,句句称颂林家良善。可如今,为了迎合众人,为了不落人口实,他全然不顾往日恩情,率先站出来指责林绾清。

    那日辰时,天光正好,林绾清正蹲在院中晾晒草药,院门突然被人粗暴推开,哐当一声巨响,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李二带着三四名村民,气势汹汹地站在院门口,面色蛮横,眼神凶狠。

    “林绾清!你给我们出来!”李二叉着腰,高声呵斥,语气蛮横无礼,“村里孩童无故染病,皆是你作祟!你命硬克人,妖性缠身,留在村里便是祸害!今日你必须给全村一个说法!”

    林绾清缓缓起身,拍去衣角尘土,抬眸看向众人,眉眼清冷,神色平静。历经数年风雨,她早已褪去年少稚嫩,多了几分沉稳坚韧,纵然面对众人刁难,也未曾慌乱失态。

    “孩童患病,是四时风寒所致,医者早已定论。与我何干?”她声音轻柔,却字字清亮,坦荡从容,“我自守家度日,安分守己,从未害过人,从未祸过村邻,诸位为何以无稽之谈,肆意污蔑我清白?”

    “清白?”一旁的王婆挤上前来,满脸讥讽,眼神刻薄,“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住着青砖小院,日日有银钱买药度日,夜里常有异响动静,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清白?我看你是脸皮太厚,不知羞耻!”

    “就是!”身后的村民纷纷附和,人声嘈杂,恶意翻涌,“若不是背地里做了龌龊勾当,何来银钱度日?定是你勾搭外人,败坏村风!”

    “赶紧搬出村子!别留在西邻村祸害旁人!”

    一声声指责,一句句污蔑,铺天盖地,扑面而来,没有半分情理,没有半分善意。众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手持流言利刃,肆意践踏一个孤女的尊严与清白,仿佛只要诋毁了她,便能彰显自身的正直良善。

    林绾清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底一片寒凉。

    这些人,都是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乡邻。她曾在荒年分粮给他们,曾在他们生病时送去草药,曾在他们遇事难处时倾力相助。往日的温情脉脉、邻里和睦,在利益与流言面前,不堪一击,脆如薄冰。

    人心叵测,大抵便是如此。你行善时,众人理所当然,坦然受之;你落难时,众人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肆意加害。

    “我家中银钱,是父兄临行前留存的积蓄,是我日夜纺纱织布、上山采药换来的血汗钱。”林绾清目光扫过众人,眼底澄澈坦荡,无半分心虚,“我林绾清立身于世,上对得起天地神明,下对得起邻里乡邻,清清白白,无愧无怍。诸位无凭无据,仅凭流言蜚语,便肆意辱我、谤我,就不怕天理昭彰,自有轮回?”

    她的坦荡从容,落在众人眼中,反倒成了死不悔改、厚颜无耻的狡辩。

    李二脸色愈发蛮横,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天理?在这西邻村,众人之言便是天理!全村人都说是你的过错,那便是你的过错!你一个孤女,还敢狡辩抵赖?”

    说罢,他抬手便要去推搡院中的药架,想要砸毁她辛苦晾晒的草药,肆意撒泼发难。

    林绾清身形微侧,稳稳避开,眉眼骤然冷了几分。素来温和柔软的人,被步步紧逼、再三欺辱,终究是生出了几分棱角与锋芒。

    “我敬诸位是邻里乡邻,一再忍让,不愿争执。”她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凉,“可诸位若执意欺人太甚,肆意寻衅,我虽是孤女,无依无靠,却也绝不会任人拿捏、肆意折辱。”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狐媚子!”王婆见状,愈发恼怒,高声叫嚷,“果然是心性歹毒、不知悔改!大家快看,这女子毫无愧色,定然是作恶多端!今日咱们便替天行道,赶她出村,免得日后祸害全村!”

    王婆的挑唆,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情绪。愚昧、盲从、刻薄,裹挟着众人的恶意,让原本无端的闹剧,愈发失控。一群人蜂拥上前,就要冲进院中打砸闹事。

    就在此时,屋内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祖母强撑着病体,扶着门框缓缓走出,面色苍白,身形孱弱,摇摇欲坠。她看着眼前这群面目狰狞的村民,看着自家满目狼藉的院落,看着独自挺立、默默承受一切的孙女,浑浊的眼底瞬间蓄满泪水。

    “诸位乡邻……”祖母声音虚弱颤抖,字字泣血,“我林家世代居于此处,从未害人,从未作恶。我孙女温婉良善,勤恳本分,三年来日夜操劳,侍我养病,安分度日,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你们怎能仅凭几句流言,便如此折辱一个苦命孩子?你们的良心何在?”

    老人垂泪质问,声线颤抖,满心悲凉。

    可眼前的众人,早已被流言裹挟,被恶意蒙蔽,全无半分恻隐之心。有人面露不耐,冷冷开口:“老身休要多言!定是你教女无方,才养出这般祸乱村风的孙女!今日绝不姑息!”

    更有人冷漠转身,冷眼旁观,默许着这场无端的欺凌。世间最可怕的从不是明目张胆的恶人,而是这群盲从跟风、冷眼旁观的普通人。他们人人都以为自己只是随口闲话、随波逐流,可千千万万句闲话、无数次冷眼,终究汇成了杀人不见血的利刃,生生碾碎旁人的清白与人生。

    祖母本就久病体虚,经不住这般刺激,情绪剧烈起伏之下,胸口一阵闷痛,眼前一黑,身子骤然一晃,直直向后倒去。

    “祖母!”林绾清心头大骇,快步上前稳稳扶住老人,将人紧紧抱在怀中,眼底瞬间涌上慌乱与酸涩。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村民,见闹出了事,瞬间慌了神色。众人面面相觑,方才的嚣张气焰尽数消散,有人悄悄后退,想要抽身离去,生怕沾惹麻烦。

    人心便是如此,作恶时争先恐后,唯恐落于人后;担责时畏畏缩缩,个个避之不及。

    林绾清抱着昏迷的祖母,缓缓抬眸,目光清冷地扫过眼前众人。没有哭闹,没有争辩,眼底只剩一片沉沉的寒凉,彻底看透了这世间浅薄又恶毒的人心。

    从前她总信,人心本善,邻里温情,真诚相待总能换来真心交付。可历经此事她才彻底明白,这世间最叵测的从不是鬼神妖魔,而是世俗人心。贫穷招人轻贱,孤弱惹人欺凌,美貌招人嫉妒,清白惹人揣测。你越是干净纯粹,越是安分守己,越容易被世俗的龌龊与恶意百般磋磨。

    “诸位请回吧。”林绾清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彻骨的疏离,“从今往后,我林家院门紧闭,不扰邻里,不求帮扶。从此西邻村的烟火人情,与我林绾清再无半分瓜葛。”

    众人看着她清冷决绝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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