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四章 金谷雅集  猎杀财神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六十四章 金谷雅集 (第2/3页)

’说的就是这事。又有记载:‘兰亭已矣,梓泽丘墟。’梓泽,就是金谷园的别名。这园子,当年多繁华,如今也成了废墟。”

    众人唏嘘不已。一个年轻人问:“老先生,那今儿个金谷园还有雅集吗?”

    老头笑道:“有!怎么没有?虽说石崇的园子早没了,可金谷涧还在,金谷这个名儿还在。今儿个在园子里办雅集的,是谢家的才女谢道蕴。”

    “这位谢姑娘,可是当世第一才女,六岁能诗,七岁能文,十岁就能跟大人辩论经义。她叔父谢安,就是淝水之战的总指挥,人称‘江左风流宰相’。她嫁给了王凝之,王羲之的儿子,虽说婚姻不称意,可她才华横溢,天下闻名。她办的清谈会,洛阳城里的名士都要去捧场。”

    有人问:“谢姑娘一个女子,怎么能办清谈会?”

    老头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魏晋以来,女子也能读书,也能谈玄论道。谢姑娘小时候,谢安问她《诗经》里哪句最好,她说‘吉甫作诵,穆如清风’。谢安又问她‘毛诗何句最佳’,她说‘吉甫作诵,穆如清风’。谢安点头赞许,说她‘雅人深致’。她的才华,连叔父都佩服。”

    “她嫁到王家后,有一回王献之跟人清谈,辩不过人家,谢姑娘在后堂听见了,让人隔着青绫步障替他解围,把那客人说得哑口无言。从此,她的才名传遍天下。这样的人办清谈会,谁敢说个不字?”

    白清在后面听着,连连点头。他低声对陆悬鱼说:“老板,这老头说的都是真事。谢道韫的才学,当世女子无人能及。她的诗我也读过几首,清丽脱俗,不比那些名士差。”

    陆悬鱼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阮籍。日记里说,他的魂附在洛阳某处,至今还在醉生梦死。金谷园,清谈会,名士云集,他会不会也去?他若去了,自己该怎么跟他说?

    老头又说了一阵,听众扔了几个铜板,渐渐散了。白清拉着陆悬鱼往前走,崔钰慢慢跟着,云团跑在前面,尾巴摇得飞快。

    午时刚过,金谷园的门就开了。园子在洛阳城东北,金谷涧边上,虽说是旧址重建,可也修得有模有样。入门是一条青石甬道,两边种着翠竹,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细语。

    甬道尽头是一座石桥,桥下流水潺潺,水声清脆。过了桥,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草地上,散落着十几座亭台,亭台之间以回廊相连,回廊上挂着纱幔,随风飘动。草地上摆着许多桌椅,桌上放着笔墨纸砚、茶具酒具,还有一盘盘时鲜果子。

    门口站着几个青衣小童,手里捧着名册,见人来了,便唱名递礼。陆悬鱼递上谢道蕴的请柬,小童看了一眼,高声唱道:“邺城赈灾副使陆悬鱼陆公子到——”又递上一只锦盒,里面是一柄折扇,扇面上画着兰花,题着一行小字:“清风徐来,水波不兴。”落款是谢道蕴。

    白清站在他身后,低声说:“老板,这扇子是见面礼。来的人都有,每人一份,雅致的很。”

    陆悬鱼打开扇子看了看,扇骨是竹子的,扇面是宣纸,兰花画得清雅,字也写得秀气。他把扇子收好,跟着引路的小童往里走。

    园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亭子里下棋,有的在回廊上赏花,有的坐在草地上喝茶聊天。他们的穿着打扮,比街上的百姓讲究十倍。男子多穿长衫,头戴纶巾或漆纱冠,腰悬玉佩,手里拿着拂尘或折扇,走路慢悠悠的,说话轻声细语,像是怕惊动了花上的露水。女子多穿襦裙,颜色素雅,头上插着玉簪或步摇,脸上薄施脂粉,手里拿着团扇,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没有人大声说话,没有人急匆匆走路,一切都慢悠悠的,像是怕打扰了这一园的春色。

    白清低声说:“老板,您看那边。那个穿青衫的是许询,会稽人,善清谈,跟王羲之、谢安都是好友。那个穿白衫的是孙绰,也是会稽人,写了一篇《游天台山赋》,天下闻名。那边坐着的那位,是李充,当朝中书侍郎,也是名士。”

    陆悬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见一堆青衫白衫,分不清谁是谁。他也不在意,只是四处张望,找阮籍的影子。

    园子中央有一座最大的亭子,亭子四面挂着纱幔,里面摆着几张矮桌,桌上放着茶具。一个女子坐在正中间,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脸上不施脂粉,清清爽爽。她手里拿着一柄白绢扇,扇面上画着一枝梅花,正在跟身旁的几个人说话。

    谢道蕴。

    她说话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是珠落玉盘,清脆悦耳。旁边的人听得入神,有的点头,有的皱眉,有的若有所思,有的拍案叫绝。白清拉着陆悬鱼在亭子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低声道:“老板,那就是谢姑娘。她在跟人谈《庄子》。”

    陆悬鱼侧耳听了几句,只听见什么“逍遥游”“齐物论”,听不太懂。他也不在意,目光在园子里扫来扫去,找那个在角落里喝酒弹琴的人。

    白清却听得入迷。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盯着亭子里的谢道蕴,耳朵竖得老高,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记下来。他低声对陆悬鱼说:“老板,谢姑娘刚才说的那句话,‘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是《逍遥游》里的。她说至人、神人、圣人不是三种人,是一种人的三种境界。说得好,说得好!”

    陆悬鱼点点头,没说话。

    亭子里的清谈还在继续。谢道蕴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又像是在给学生上课。她说:“《庄子》里说‘大鹏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可它要飞九万里,得等风来。风不来,它飞不起来。可见大鹏再大,也要靠外物。那至人呢?至人‘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什么外物都不要。这不是说至人比大鹏厉害,是说至人跟天地万物融为一体,不需要等风来。因为他自己就是风。”

    众人听了,有的点头,有的摇头。一个青衫文士站起来,拱手道:“谢姑娘所言极是,可我有一问。若至人自己就是风,那风是什么?风从哪里来?”

    谢道蕴微微一笑,道:“风从哪里来?从天地间来。天地从哪里来?从道来。道从哪里来?道从自然来。自然从哪里来?自然从……”她顿了顿,笑道,“这个问题,庄子也没说清楚。我也说不清楚。说不清楚的事,不如不说。咱们还是说说能说清楚的吧。”

    众人笑了,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白清听得直拍大腿,低声对陆悬鱼说:“老板,谢姑娘这口才,真是绝了。明明回答不了,偏偏能说得让大家都觉得有道理。”

    陆悬鱼笑了。“你也学会了?”

    白清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我好歹也在铺子里历练了大半年,嘴皮子早就练出来了。”

    崔钰嫌烦,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