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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七十章 谍影重重 (第2/3页)

得能听见夜明珠发出的极细微的嗡鸣声。

    “除了这个陆悬鱼,”他重新睁开眼,“人间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禄存星君翻开另一枚玉简,快速浏览了一遍:“人间去年一年,王朝更替方面没有大的变化。大燕皇帝慕容冲年幼即位,被七大宗阀门架空,形同傀儡。但去年下半年开始,局面有些微妙的变化。”

    他顿了顿。

    “慕容冲在去年九月与陆悬鱼秘密结盟,此后陆悬鱼通过一系列手段帮助慕容冲逐步收拢权力。具体包括:去年十月,陆悬鱼以财富守恒之法让崔氏囤粮消失一半,粮价回落,慕容冲借机赈灾,收拢民心。去年十一月,陆悬鱼以赈灾副使的名义,将流民军首领石虎的三千流民军合法化,驻扎在邺城外大营。今年正月——就是上个月——崔氏联合其他阀门发动兵变,围攻皇宫。石虎率流民军驰援,陆悬鱼也亲自参战,崔氏兵败,崔清玄率残部逃出邺城。慕容冲因此战真正掌握了一部分兵权,封石虎为振威将军,赐陆悬鱼布衣参事虚衔。”

    他说完这些,又补充了一句:“以上信息,是刚刚从人间传回来的。”

    太白金星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慕容冲……这个皇帝,今年多大?”

    “十七岁。”

    “十七岁,就能在门阀的围剿中杀出一条血路。好手段,好胆魄。”

    “此人确实不容小觑。”禄存星君说,“但更值得注意的是,他背后站着陆悬鱼。没有陆悬鱼帮他赈灾、帮他调粮、帮他处理崔氏的粮仓和盐仓,他不可能这么快站稳脚跟。”

    “你是说,陆悬鱼在刻意扶持这个皇帝?”

    “从现有证据看,是的。陆悬鱼至少做了以下几件事:第一,用财富守恒之法干扰崔氏粮价,为慕容冲赢得民心;第二,以个人名义资助流民军,为慕容冲打造了一支可用的武力;第三,元宵血战中亲自参战,帮慕容冲守住皇宫;第四,他还在帮慕容冲处理阀门的经济命脉。崔氏败退后,崔家资产被抄没,其中相当一部分应该归入国库。但陆悬鱼通过他在邺城的三家当铺和通源钱庄的关系网,把这些资产中的一部分转入了慕容冲的私库。换句话说,他在帮皇帝建立自己的财政体系。”

    太白金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很慢,每一下之间都隔着几秒。

    “也就是说,这个陆悬鱼,不只是在猎杀财神,还在改人间的大势。”

    “可以这么说。”

    “那就不是变数了。”太白金星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冷,“这是破局。他在破天道的局。”

    议事厅里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禄存星君没有说话。

    太白金星站起来,走到议事厅唯一的窗户前。说是窗户,更像是一个嵌在墙里的巨大法阵,阵纹流转之间,可以看见三界的缩影——天界在上,清气升腾;人间在中,浊气沉浮;幽州在下,煞气游走。三界之间有一道道细微的光线相连,那是财富的流动,也是天道的脉络。

    他看了很久。

    “禄存。”

    “在。”

    “我问你,你监察三界这么多年,可曾见过一个凡人,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搅动三界风云?”

    禄存星君答道:“不曾。”

    “可曾见过一个财神代理人,觉醒三个月就到文财二阶,还同时觉醒了武财一阶?”

    “不曾。”

    “可曾见过一个杂货铺老板,能凭一己之力助一个傀儡皇帝夺回兵权?”

    “……不曾。”

    太白金星转过身来,看着禄存星君。他的眼神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幽深,像是两口古井。

    “那我告诉你,这个陆悬鱼,再不管,就要翻天了。”

    禄存星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星君的意思是……”

    太白金星重新走回石桌前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符放在桌上。令符只有巴掌长短,上面刻着一个“天”字,笔画之间隐隐有金光流转。

    这是天枢院掌院星君的调兵令符。

    禄存星君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符上。

    “我不能直接动他。”太白金星语气平静,“天道有常,三界各安其位,这是根基。我们天枢院的职责是维护这个秩序,不是破坏它。但如果有人在破坏这个秩序——”

    他顿了顿,将令符推到禄存星君面前。

    “我们就必须在他破坏得更厉害之前,把他拉回正轨。”

    禄存星君看着面前的令符,没有伸手去拿。

    “星君,天道自有其运行之理。陆悬鱼虽然是变数,但他的所作所为,到目前为止,并没有违反天界律法。他入幽州、助慕容冲,都是在各界的规矩之内。严格来说,他没有越界。”

    “没有越界?”太白金星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他一个凡人,擅自进入幽州,这是不越界?他一个财神代理人,帮人间皇帝夺回兵权,这是不越界?”

    “按天界律法第十七条,”禄存星君不紧不慢地说,“凡三界之事,以天道为纲,以秩序为本。但如果某一界的内部事务不影响其他两界的平衡,天界不宜直接干预。陆悬鱼入幽州,用的是地藏王所赠的假死符,走的是鬼门关的路子。他杀厉渊之前,幽州阴德体系已经乱了多年,杀完之后反而更稳定了——从结果上看,他是在帮幽州解决问题,不是在破坏秩序。”

    太白金星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至于他助慕容冲,”禄存星君继续说,“人间王朝更替,本就是天道循环的一部分。慕容冲是正朔皇帝,有龙气在身,他收拢权力、平定叛乱,是人间的内部事务。陆悬鱼帮他,确实加快了进程,但没有改变大势。按天道推算,慕容冲即便没有陆悬鱼,也会在五年之内逐步掌权,只是过程会更曲折一些。”

    他说完这些,停下来。

    议事厅里又安静了。

    太白金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然后停下。

    “禄存,你是在替那个凡人说话?”

    禄存星君微微低头:“属下只是在陈述事实。监察司的职责是如实记录三界动向,不带主观判断。这是星君您定下的规矩。”

    太白金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这笑容有些奇怪——像是一个老人看着一个年轻人按照他教的方法做事,结果把自己给将了一军。

    “好。好一个如实记录,不带主观判断。那我来问你——按天道推算,陆悬鱼在五年之内会做到什么程度?”

    禄存星君沉默了很久。

    “按天道推算,”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了一些,“如果没有任何外力干预,陆悬鱼在五年之内会猎杀至少十位堕落财神,推翻现有的财神代理人制度,并在三界建立一套新的财富规则。”

    “然后呢?”

    “然后他会封神,位列仙班。”

    太白金星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

    “天道推算的结果是如此。但推算结果有一个很大的不确定性——陆悬鱼本身就是一个超出推算范围的变数。他每一步都在打破预期,所以五年之后的事情,推算结果的可信度不高。”

    太白金星站起来,走到窗前,又看了很久的三界缩影。

    “禄存,你知道我为什么在天枢院坐了这么多年?”

    禄存星君没有回答。

    “因为我信天道。”太白金星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三界各安其位,该升天的升天,该轮回的轮回,该在人间受苦的就在人间受苦。这不是残忍,这是秩序。没有秩序,就没有三界。”

    他转过身来。

    “这个陆悬鱼,他在做的事情,表面上看是锄强扶弱、替天行道。但深层次看,他在破坏秩序。他杀厉渊,是因为厉渊贪婪残暴;他杀钱通,是因为钱通收受贿赂。听起来很正义,对不对?但你有没有想过,厉渊被囚在地下宫殿多少年了?钱通在轮回司收了多少年的贿赂?天道为什么没有管?”

    禄存星君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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