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章 天道目光  猎杀财神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八十章 天道目光 (第2/3页)

浊,有的气清,有的气混,有的气散。邺城的气在聚,洛阳的气在散。聚的未必长久,散的未必消亡。气在动,心在动。它不动。

    幽州的七层,在它的觉中。鬼门关、黄泉路、忘川河、酆都城、十八层地狱、轮回司、虚空。七层,七团气。灰的,黑的,暗的,沉的。有的气在升,有的气在降。升的到不了天界,降的到不了人间。幽州的气,是煞气。煞气是怨,是恨,是不甘,是放不下。那些怨、恨、不甘、放不下,在它的觉中,不是怨、恨、不甘、放不下。是一口气。一口气憋了千年,万年,十万年。憋着,散不了。不是散不了,是不想散。不想散,就憋着。憋着,就苦。苦,也是气。气在动。它不动。

    三界的每一个角落,在它的觉中。

    天界的每一重天,人间的每一座城,幽州的每一层。不是同时,是没有时间。不是没有时间,是时间在它里面。时间像一条河,河在它里面流。河从哪里来,流到哪里去,它不关心。它只是觉着。觉着河在流,觉着水流过的地方,觉着水里的鱼,觉着岸上的草。觉着草生,草长,草枯。觉着鱼生,鱼游,鱼死。觉着河的源头,觉着河的尽头。源头和尽头,在它觉中,是一个点。没有远,没有近。没有始,没有终。

    这种觉,无处不在。不是它无处不在,是——三界在它里面。三界有多大?天界三十六重天,高不可测,远不可量。人间九州,东西三千里,南北两千八百里。幽州七层,深不见底,广不见边。三界很大,大到神仙走不到头,凡人活不到边,鬼魂熬不到尽。但三界在它里面,像一粒沙在手掌里。手掌不大,但沙更小。它不大,但三界更小。

    这种觉,无处不包容。不是它包容三界,是——三界在它里面。

    包容是有外的,外面包容里面。它没有外。它没有外面。没有外面,就没有里面。没有里面,就没有包容。不是包容,是一体。三界是它的一部分,它是三界的全部。三界在它里面,它在三界里面。不是互相在,是——没有互相。只有它。

    这种觉,是怜悯。怜悯不是同情,同情是居高临下的。它没有高,没有低。怜悯是——看见苦,知道苦,不插手。不是不插手,是插不了手。苦是从它里面生出来的,生出来了,就要受。受了,才能灭。灭了,才能不生。它不插手,是因为插了手,苦就不是苦了。不是苦的苦,灭不了。灭不了的苦,永远在。永远在的苦,比苦还苦。它看着苦,知道苦,不插手。这是怜悯。

    这种觉,是睿智。睿智不是聪明,聪明是解决问题。它不解决问题。问题是从它里面生出来的,生出来了,就要解决。解决了,才能不生。它不解决问题,是因为问题不是问题。问题是一口气,一口气憋在那里,憋不住了,就动。动了,就有了问题。问题不是被解决的,是被看见的。看见了,气就散了。气散了,问题就没了。它看着问题,知道问题,不解决。这是睿智。

    这种觉,是通透。通透不是透明,透明是看得见。它看得见一切,但不被一切看见。不是不被看见,是——看见它的,就是它。你看它,你就是它。你不是你了,你是它。你看不见它,因为你看见它的时候,你已经不是你了。你是它。它看见你,你就是它。你是它的时候,你看不见它。你看不见它,因为你看见了万物。万物在它里面,你在万物里面。你在它里面,你看不见它。这是通透。

    这种觉,是万法自然。自然不是自然而然,自然就是它。它生出来的,就是自然。自然没有为什么,没有怎么。自然就是自然。花开了,自然。花谢了,自然。人活了,自然。人死了,自然。三界成了,自然。三界灭了,自然。它看着花开,看着花谢。看着人活,看着人死。看着三界成,看着三界灭。不喜,不悲。不动,不摇。这是万法自然。

    有诗为证:

    “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一指何所指,一马何所马。指非指,马非马。天地非天地,万物非万物。非非非,是是是。非是非,是是非。不可说,不可说。”

    这首诗没有作者。不是没有人写,是写了名字,名字化了。不是化了,是名字在它里面,化了。没有名字,就没有人。没有人,就没有诗。没有诗,就没有字。没有字,就没有意思。没有意思,就没有懂。没有懂,就没有不懂。没有不懂,就没有悟。没有悟,就没有迷。没有迷,就没有觉。没有觉,就没有不觉。没有不觉,就是它。

    无形目光从大罗天扫过三界。不是扫,是觉。觉着陆悬鱼。

    陆悬鱼在洛阳,在龙门客栈的二楼,站在窗前。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褐,头发用木簪束着,露出清瘦的脸。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亮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石子。他看着窗外的洛水。洛水在月光下流着,无声无息,像一条黑色的绸带,把洛阳城缠在中间。

    它在觉着他。觉着他的身,觉着他的心,觉着他的过去,觉着他的未来。身是血肉之躯,五尺有余,一百余斤。血肉在它里面,像一滴水在大海里。心是方寸之地,装着念头,装着欲望,装着恐惧,装着勇气。念头在它里面,像一粒沙在沙漠里。过去是二十七年的日子,在邺城,在杂货铺,在平安巷。那些日子在它里面,像一口气在风里。未来是还没走的路,不知道走到哪里,不知道走多远。那些不知道在它里面,像一道光在黑暗里。光不大,但亮。亮得在黑暗里能看见。

    它在觉着陆悬鱼。觉着他的特别。不是特别,是——不一样。

    三界之内,万物都在它里面。天界的神仙在它里面,人间的凡人在它里面,幽州的鬼魂在它里面。都在,都觉着。但陆悬鱼不一样。不是他的气不一样,气在它里面,没有一样不一样。不是他的心不一样,心在它里面,没有一样不一样。不是他的命不一样,命在它里面,没有一样不一样。

    是他——在动。不是身动,身站在那里,没有动。不是心动,心想着明天回邺城,想着阮籍在哪里,想着沈茯苓的信。那些念头在动,但念头不是他。是他里面的什么东西在动。那个东西不在它里面。那个东西在它外面。它没有外面。但它觉着,那个东西在外面。不是在外面,是——在它觉不到的地方。它觉不到的地方,是没有地方。没有地方,就是不在。不在,就是没有。没有,就是——它不知道。

    它不知道。它是天道,它不知道。天道不知道的东西,是天道之外的东西。天道之外,没有东西。但它觉着,有东西。不是有,是——好像有。好像有,就是没有。没有,就是它不知道。它不知道,就是它觉着有。觉着有,就是有。有,就是在它里面。在它里面,就是它。

    它在觉着陆悬鱼。觉着他里面的那个东西。那个东西不是它,但也不是不是它。是它,又不是它。像一面镜子,照见自己。镜子里的自己,是自己,又不是自己。是自己,因为镜子里的人就是自己。不是自己,因为镜子里的自己不会动,而自己在动。它在动,陆悬鱼在动。那个东西在动。不是动,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