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张海盐走了 (第2/3页)
车的鸣笛都隔在了后面。
张远山顺着后视镜里,看着张海游怔怔出神。
他当然知道,张海盐是族里特地调回去的,就是为了让张海游和他多接触,好培养感情。
也许是因为他是本就为数不多的本家人里最出色也是麒麟血浓度最高的那个,族里派他来,把接触麒麟女的任务交给了他。
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麒麟女珍贵,有关她的事情,族里都是抢着来做的,只是这些年冒头的人都被张海客按下来了。
可张远山看张海游的神情,他只觉得或许不该派他来的,他这样的性格,不会讨女孩子喜欢的。
可这个任务换别人来,他也不放心,张海游还是个半大孩子。
他一定会好好护着他长大,然后让她自己选择的。
张海游忙着想张海盐的事情,没有注意到张远山突然温柔下来的神情。
车驶进庄园的时候,张海游掀着车帘往外看。
青瓦白墙落了层薄雪,院门口的老槐树枝桠斜斜伸着跟她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进门才觉出冷清。
张海盐他们三个都回国办事去了,三位教习都在,专等着给她补这段日子落下的功课。
日子就这么按部就班地铺展开。
三位教习轮着排课表,卯时练身法步法,巳时讲发丘指心法,午后翻古籍辨穴识器,入夜拆解近身格斗的拆招。
三个人里张远山的课排得最密,几乎天天都能撞见他,要么在演武场等着,要么抱着一摞书在书房坐好。
张海游原先还暗自犯过嘀咕。
暑假俩月她算领教透了这人的性子,练功夫的时候除了“沉肩”“扎稳”“再来”,多一个字都吝惜说,问十句未必答一句,神色冷漠。
她本来还怕他讲课就是扔本泛黄的古籍过来,让她自己啃,啃不懂再问,问了也只说半句,没想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真讲起课来,张远山的话一点都不少。
讲发丘指不同的木质、石质,发力的角度、指节的侧重都不一样,青石板要捏横纹,汉白玉得扣缝隙,就连古墓里常见的几种防盗浆砌石,厚度多少、纹路怎么长、该从哪儿下指最省力,他都讲得明明白白。
讲古籍就更离谱了。
一本《地理方要》,他能顺着注疏串进去大半本野史,哪里的墓出过什么粽子,哪种墓对应哪种机关,连各地土质的软硬、地下水的走向都能掰扯清楚。
旁征博引的,条理清楚得很,完全不像那个暑假里只会打打杀杀的人。
张海游原先上课还时不时走神,后来倒听得入了神,有时候下课了还追着问两句,他也都答,只是答完就别开脸,又变回那个沉默寡言的样子。
她有时候看着他低头收拾古籍的背影,总有点恍惚。
这跟暑假里那个、错一步就罚扎半个时辰马步的冷硬教习,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不光讲课细,生活上的事也周全得超乎她意料。
每天清晨她到演武场,石桌上总摆着一杯温好的淡盐水。
练到正午日头最毒的时候,廊下准有冰好的酸梅汤,盛在粗陶碗里,凉丝丝的不扎胃。
晚上练完功回房,桌上总有一碟切好的鲜果,有时是雪梨,有时是蜜橘,都去了皮核。
她起先以为是那个穷奇教习张奇安排的,因为是他兼任管家,平时话也多一些。
还特意跟他道过谢,张奇只是笑,说都是张远山特意交代的,火候时辰都卡得准。
她当时只当是教习对学生的照拂,也没多想。
这天下午练完发丘指,指尖磨得有点红肿,指腹蹭破了点皮,渗着细细的血珠。
她回房想找之前带来的那罐獾油,治破皮最是管用,临走前特意塞在了床头柜最下层的抽屉里。
拉开抽屉,上面摆着她的零碎东西,一把三寸长的小匕首,几枚用来练指力的铜钱。
她扒拉了两下,没找着獾油,指尖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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