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如果我还有意识,就不能捐? (第2/3页)
不能把他表达死亡愿望简单归为抑郁,也不能因为他提出捐献就把他定义为高尚。
“他可能同时存在疼痛、恐惧、失控感和责任感。”
“这些情绪都是真实的。”
“治疗目标不是让他必须改变想法,而是让他在情绪稳定时重新表达。”
法律顾问补充,患者可以签署器官捐献意愿书,也可以签署临终照护意愿。
但任何文件都不能赋予医院主动致死的权限。
红十字会协调员则说明,器官捐献必须在患者死亡后依法判定。
“不能为了捐献而缩短治疗。”
“不能提前指定受者。”
“不能以捐献成功与否评价患者的人生价值。”
林长生听到这里,抬头补充道:“这一点必须告诉陶知。”
“他现在把捐献看成最后能帮助别人的事。”
“如果最后医学评估认为器官不能使用,他可能会觉得自己又一次失败。”
顾教授看向他。
“所以要把捐献从道德任务还原成个人意愿。”
“捐不成,也不代表他没有价值。”
会议室内再次安静。
赵广平将这句话写进了方案。
经过三天连续讨论,医院最终形成了完整的临终照护安排。
陶知可以在清醒状态下签署器官捐献意愿登记。
他可以自主选择是否接受气管插管、胸外按压和长期机械通气。
当病情进入不可逆的终末期时,医疗团队将以镇痛、镇静、缓解呼吸困难和陪伴为主要目标。
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医院将尽量减少无意义的侵入性操作。
但医院不会主动实施安乐死,也不会通过药物或针灸故意加速死亡。
器官捐献则必须在心脏停跳后,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医学评估和获取。
林长生把方案拿给陶知看。
文件一共有七页。
陶知看得很慢,中途停下来休息了两次。
“这里写着可以拒绝长期机械通气。”
“是。”
“如果我现在签了,之后还能改变吗?”
“可以。”
“临终照护意愿也能改?”
“只要你仍然具备表达和判断能力,就能改。”
“捐献登记呢?”
“也可以撤回。”
陶知点头。
“那就很好。”
陶远拿起文件,看得比父亲更快。
“这里写着,心跳停止后才启动捐献流程。”
“是。”
“那如果我还有意识,就不能捐?”
“不能。”
“必须先确认死亡。”
陈岚回答。
陶远松了一口气,又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复杂。
他既希望父亲的器官能救人,又无法接受这件事真的发生。
陶知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这很矛盾?”
“是。”
“我也觉得。”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矛盾不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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