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他没落印,三百个名字却被划走 (第2/3页)
着一张预备回执。经手格里已有大长老院灰印,日期写的是昨夜。
“昨夜站队函刚到,你就备好了三百人。”她说。
“总好过午时以后任由太玄点名。”
“所以你替太玄先点了。”
沈清河抽回回执:“我替青云保住该保的人。”
殿外忽然响起一片玉片震鸣。
声音不齐,有的清,有的哑,像一场被风打乱的急雨。守门弟子推门进来,身后站着十几名外门弟子。每个人腰间的身份牌都亮着一个银色“征”字。
最前面的年轻守碑弟子手里还握着钟槌。
当日剑碑暗轨送四册入销名口,是他拿钟槌卡住了轨。槌头那道裂痕没有补,今日又被身份牌的银光照得发白。
“掌门。”他行了一礼,“外门三百牌同时被点亮。执事说是宗令,让我们明日卯时到东舟坞。”
陆玄成看向殿角。
最后一格银砂还剩一半。
“还没到午时。”
周玄真捡起预备回执。大长老院灰印正在发热,热意顺着纸边,已经接上站队函底部的附属旧约。
“名册提前入了待征槽。”他道,“太玄收的是备征,不必等正式落印。”
陆玄成猛地看向沈清河。
“撤出来。”
“撤册需要掌门右印。”沈清河指向站队函右边,“右印一落,青云附属位复核,三匣护脉药和两次灵脉洗炼都会停。掌门真要为三百外门,拿全宗去赌?”
年轻守碑弟子站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份牌。
“弟子只问一句。”
陆玄成喉间动了一下:“问。”
“我们去,是护境,还是攻山?”
没人回答。
沈清河道:“宗门调令,不必问去处。”
年轻人握紧钟槌:“当年秦长老叫我们守矿,也告诉过我们守哪一眼、身后是谁。如今要我去打他,连一句去处都不能问?”
“放肆!”
沈清河袖风掀过桌案,青皮名录哗啦翻动。年轻人腰牌上的银色征字骤然收紧,勒出一圈血线。他闷哼一声,仍没退。
陆玄成一掌压住名录。
“够了。”
沈清河收回袖风:“那就请掌门落印。”
左边,保附属位,出三百人、十二舟。
右边,拒绝围山,停药、停洗脉,再降功评。
陆玄成拿起掌门印。
殿里所有目光都落在他手上。苏明月没有劝他按右边,只把那张写满外门名字的青皮册推到两处印位中间。
掌门印悬了十息。
二十息。
陆玄成的手往左偏过一次,又停住。
年轻守碑弟子腰间的血线还在往里勒。他没求情,只用裂钟槌撑着地面,免得自己跪下去。
殿角最后一点银砂落空。
午时到了。
站队函底部的细字亮起。
明日午时前不复,按附属旧约,视为无异议。
左、右两处印位同时暗下去。陆玄成的掌门印没有落在任何一边,印面却被一缕银线缠住,强行在函尾拖出半枚模糊朱痕。
无异议。
青云宗。
大殿外,十二声铁链绷响从东舟坞一路传来。
十二枚舵印同时离开各自阵盘,化作银光飞向太玄东台。灵舟仍停在青云水面,调度权却已不在青云手里。
三百块外门身份牌紧跟着亮到最盛。青皮名录上的名字一行行褪去青色,换成太玄征行银纹。
年轻守碑弟子腰间那一圈血线终于松开。
他在外门册里的名字暗了。
沈清河吐出一口气:“至少附属位保住了。”
话音刚落,一只太玄银鹤撞破殿顶云纹,落下一张征行回告。
青云无异议,征三百人、十二舟,明日卯时到东台。
青云仅列附属从行,不入七席围山议,不计正印,不分首功。
最后一句墨色最重。
失期一人,补征两人;失期一舟,扣来年灵脉洗炼一次。
银鹤腹中又掉出三枚换征签。
每枚都只有拇指宽,正面写“可换”,背面写“原征一人,须补同境二人”。
陆玄成捡起一枚:“把守碑弟子的名字撤下。”
沈清河没有接签:“撤一个,补两个。掌门准备补谁?”
“内峰出。”
门外几名内峰长老同时抬头。
一名剑堂长老先开口:“内峰弟子正在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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