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八:丹成 (第1/3页)
自那日之后,玉祁便没再来过丹室。他料理玉和的后事,或是去了玉夕墓前,又或是查访那册手札的踪迹,种种情由,都没再与她说。
玉朝也不觉得是七叔嫌她天性凉薄,生了嫌隙。世人各有各的担子,各有各的路要走,她本就不是七叔的女儿,便是亲父女,也终究有各自的修行。
若时光倒回,重选一次,她多半还是会说那话。她与玉夕,自小同寝同食,朝夕相对,然无话可说。
修炼无岁月,十日光景弹指即过。
这十日里,她夜夜睡得沉酣,却未离开丹室半步;青杏依旧夜夜守着,只是每日总借着去厨下取食的由头出去半晌,有时去得久了,青杏不提,她也从不追问。
毕竟,青杏已叛她,无论作甚也合理。
炼丹原是极费心神的活计,又忌荤腥,日日素斋淡饭。再加她每日勤练五禽戏不曾间断,竟悄悄清减了好些。外人远瞧着不觉得,相熟的人细看便知,她颈间软肉也消了些,虽依旧身形纤薄单弱,面色却瞧得红润了些。
两日前午时,她便命青杏撤去炉中明炭,以灰细细封了火门,静养一昼夜,待炉身凉透与常温无二,再开鼎取丹。
也算老天开眼,今日恰好是个朗朗晴日。
二人先将丹室门窗尽数敞开透气,又各以素帕掩了口鼻,拣了上风处取竹刀将鼎口封固的六一泥尽数去净,再微微掀开鼎盖一线——只见鼎盖内侧凝着一层细腻莹润的灵砂,红艳似凝固的血光一般,鲜亮逼人。
她并非第一次炼灵砂丹,却是头一回见这般成色,只道那一簪血未白费,单论这卖相,许多丹士一辈子未必得见。也难怪那凶手费尽心思想取她精血,便是换作她自个见了这般神效,也恨不得吃得白白胖胖,好专事放血炼丹。
只是灵砂好坏,终不能只看皮相,还须验过药性才作数。她取过玉匙挑了少许,就烛火上慢慢煅烧。候了片刻,见砂粒不化不烟,亦无半分腥气,方肯定此丹算是成了。
她面上不觉漾开笑意,忙唤青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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