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喜庆 (第1/3页)
裴浩文看了他一眼,等他说下去。
“志是心里的方向,然而孟子这话,不只是立方向,他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个顺序,是在给后世的君主和臣子,立一把尺,什么叫仁政,这把尺量着,所以这话不是志,是法,他给天下立的一条判断标准,不管哪朝哪代,用这把尺量一量,就知道当下的政治离仁政有多远。”
裴浩文随即道:“法是有约束力的,孟子这话有约束力吗?”
“有,不是对君主的约束,是对后世读书人的约束,读了这话,心里就有了这把尺,往后入仕为官,无论身在何处,都会拿这把尺量一量,这不是约束吗?”
裴浩文把他的话想了会,又道:“你说的是教化之约束,我说的是制度之约束,两者不同,孟子这话,落在教化层面,尚可,然而若说他在立制度层面的法,未免拔高了。”
“教化才是根本,制度是教化的果,不是因。”
“制度是教化得以推行的保障,没有制度,教化是空的。”
两个人就这样来回了三个回合,说到最后,沈夫子抬手,把两个人截住,“好了,各执一词,谁都不能说服对方,这道题今日到这里,回去各自把自己的论点写成一篇文章,下回交来,我来评。”
说罢,他把书合上,起身走了。
堂里重新喧嚣起来,旁边几个人凑过来,跟谢承曦和裴浩文各说了几句,大家都是学霸,对学问的探讨热情一个比一个高,热闹得很。
出了课堂,谢承曦在廊下站了一会儿,裴浩文跟在后面出来。
两个人站在廊下,各自收拾,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裴浩文先开口:“你说制度是教化的果,这个论点,站得住,然而有一处漏洞。”
谢承曦心想,这人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学霸,下课了都还在探讨学问。
不过,他也是个学霸。
他随即问:“哪里?”
“秦法严苛,教化之果,然而秦二世而亡,你这个论点,怎么解释秦?”
谢承曦沉默了一会,随即道:“秦的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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