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回 一场逗趣惹血难 大帅立碑铸七杀(3)  血色七杀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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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回 一场逗趣惹血难 大帅立碑铸七杀(3) (第2/3页)

九空,曾经繁华的成都城里,狐狸在街道上做窝,野兔在皇宫f墟里打洞。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有了“湖广填四川”这一历史事件。如今许多四川人的祖先,便是在那个时候,挑着担子,背着娃娃,踏上了入川的道路。

    最先来到重阳镇落户的,是一户姓郑的人家。当家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叫郑有田,祖上是湖北麻城的。他带着老婆孩子,外加两个兄弟,一家七八口人,赶着一头瘦驴,晃晃悠悠地来到了这座荒废的镇子。

    那时候的重阳镇,早不是当年史家街的模样了。战乱过后,镇上的房屋塌的塌,烧的烧,满目疮痍。街道上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野狗在废墟里钻进钻出。只有那棵大榕树还活着,枝繁叶茂地立在街口,树下那块七杀碑,被荒草遮住了一大半。

    郑有田站在街口,看着这片废墟,愣了半天。他老婆在身后小声说:“当家的,这地方……能住人吗?”

    郑有田没吭声,走到大榕树下,拨开荒草,露出那块石碑。七个“杀”字赫然映入眼帘,虽然历经风雨,笔画依然清晰可辨,像七只睁着的眼睛。

    他伸手摸了摸那七个字,忽然笑了:“好地方。就这儿了。”

    老婆急了:“当家的,你没看见那碑上写的啥?七个杀字!这地方怕不是闹鬼吧?”

    郑有田拍了拍手上的土,说了一句让后人念叨了几百年的话:“杀字怕什么?杀出一条血路,才能活出个人样来。这地方有煞气,煞气就是活气。走,咱们就在这儿安家!”

    郑家人便在重阳镇的正街中心地段,清理出一片老屋基,开始修房造屋。郑有田是个有眼光的人,他没有急着修自家的住房,而是先在驿道边上搭起了一个简陋的茶棚,给过往的行人提供茶水。

    那时候,驿道上已经渐渐有了行人。逃难的、做小买卖的、寻找亲人的,三三两两地从这条古道上经过。郑有田的茶棚虽然简陋,可茶水烧得滚烫,价钱也公道,过路的人走到这儿,都愿意坐下来歇歇脚,喝碗茶。

    郑有田一边卖茶,一边跟过路的人攀谈。他嘴巴甜,见啥人说啥话,把天南地北的消息都收进了耳朵里。今天听说哪儿在招垦荒的人,明天听说哪儿的盐能卖出好价钱。一来二去,他心里就有了谱。

    第三年上,郑有田把茶棚拆了,在原地盖起了一座正儿八经的茶馆。茶馆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桌椅板凳一应俱全。他还在门口挂了块匾,上面写着四个字:无缺茶堂。

    有人问他,为啥叫“无缺”?

    郑有田笑呵呵地说:“咱这茶馆,茶不缺,水不缺,人情更不缺。”

    这话传出去,过路的客商都愿意来他这儿喝茶。郑有田的生意越做越红火,渐渐地,茶馆变成了饭馆,饭馆又变成了客栈。十年光景,郑家已经成了重阳镇上首屈一指的富户。

    郑有田发达之后,没有忘记自己刚到这儿时看到的满目荒凉。他出钱整修了街道,把那些倒塌的房屋清理干净,又在街边种上了一排槐树。那块七杀碑,他也没有动,只是让人把碑周围的荒草清理了,又用青砖砌了个基座,把碑立得端端正正。

    有人劝他:“郑掌柜,那块碑多不吉利,七个杀字,阴气重得很。不如把它推倒埋了,换个地方立块功德碑。”

    郑有田摇摇头,指着那块碑说:“这是咱重阳镇的根。没有这块碑,就没有今天这座镇子。不但不能推,还得好好供着。”

    他不但不推,还每年重阳节的时候,亲自提着酒肉到碑前祭拜。别人问他拜什么,他就说:“拜祖宗。这碑就是咱重阳镇的祖宗。”

    这话说得玄乎,可郑家的生意确实一年比一年旺。到了郑有田儿子那一辈,郑家的家业已经大到了一条街都装不下的地步。他们在镇外建了庄园,在镇上开了绸缎庄、粮油行、当铺,几乎垄断了半个镇子的买卖。

    继郑家之后,又有甄姓人家来到重阳镇。甄家来的时候,东街还是一片废墟。甄家的当家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叫甄老实。人如其名,确实老实巴交,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他没有郑有田那样的生意头脑,只能靠着祖传的制茶手艺,在东街上开了一家小小的茶馆。

    甄家的茶馆和郑家的没法比。郑家的茶馆雕梁画栋,气派非凡;甄家的茶馆就是两间破木屋,门口支个凉棚,摆几张竹桌竹椅。可甄家的茶好。他们自家上山采的野茶,用祖传的手艺炒制,泡出来的茶汤清亮,香气扑鼻,喝一口回甘悠长。

    靠着这一手制茶的本事,甄家在重阳镇上也算站稳了脚跟。虽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最后来到重阳镇的是贾家。贾家的当家人叫贾算盘,人如其名,精于算计。他原本是个走乡串户的货郎,挑着担子四处贩卖针头线脑。路过重阳镇的时候,看到郑家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心里就打起了算盘。

    贾算盘找到郑有田的儿子郑守业,赔着笑脸说:“郑掌柜,小的想在这镇上讨口饭吃,您看能不能给指条明路?”

    郑守业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生得精明,说话也利索,便说:“西街还空着,你可以在那儿安家。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在这重阳镇上做生意,得守规矩。”

    贾算盘连忙点头哈腰:“一定守规矩,一定守规矩。”

    就这样,贾家在西街落了户。贾算盘确实会来事,他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了郑守业的侄子,跟郑家攀上了亲家。有了这层关系,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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