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万金短命小组长 林千寻长发大美人(3) (第2/3页)
闲话。可现在我想通了——老师教得好不好,跟头发长不长没关系。跟肚子里有没有东西有关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可我听出了底下压着的那股子劲儿。从期中考试的翻身仗,到年级组长落选的憋屈,再到全县第一的扬眉吐气,这短短几个月里,东西哥哥经历了太多起起落落。他的头发剪了又长,长了又剪,每一次变化都好像对应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转折。
吃完包子,我们沿着古驿道往回走。路过七杀碑和无字碑的时候,东西哥哥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他看了很久,然后,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那卷钱,抽出一张五元的,揣回兜里,然后把剩下的钱——整整十八元五角——用一个信封装好,揣进兜里。
“金娃子,走吧。婆婆在家里等咱们呢。”他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回到家,东西哥哥把信封交给甄贤婆婆:“这个您收起来……”
甄贤婆婆的一双手瘦骨嶙峋,指节因为风湿变了形,可手指还是稳稳当当地捏着信封,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像是要把信封的纸质、信封上的字迹,都瞧个明白。
“这是啥?”她问,眼睛从信封上抬起来,看着东西哥哥。
“钱。是我和金娃子一起卖对联赚到的钱。是给莫愁姑姑家的。茹冰表哥今年高考,又要交补习费了。”东西哥哥说得很平静,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虽然不多,聊胜于无。”
甄贤婆婆把信封拆开,看见里面那沓皱巴巴的纸币——最大面额的是十元,最小的两角,有新的,有旧的,都叠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橡皮筋扎着。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没说什么。可我们都看见,她的眼眶红了。
那是我们第一次看见甄贤婆婆在孩子们面前红了眼眶。这个被生活磨砺了几十年的老太太——年轻时丈夫一去不返,独自拉扯大儿子月生,又在西岭的栗子树下捡了个弃婴莫愁,一辈子没掉过几回眼泪——此刻却因为孙子信封里那沓零零碎碎的纸币,眼圈红得像秋天的枫叶。
外婆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把信封重新封好,放在桌上,用一个搪瓷缸子压住,以免被风吹跑了。然后她站起身,走到东西哥哥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东西,你这孩子,跟你爷爷一个样。”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可嘴角却是笑着的,“当年你爷爷把银圆留给我的时候,也是这样——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省下来全给了家里。”
东西哥哥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羞涩,也有被长辈夸奖之后的不自在。他推了推眼镜,说:“奶奶,不说了。明年春联卖得好,再多给姑姑家送些。”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过了年,开了春,新学期又开始了。东西哥哥的头发彻底蓄起来了——不再是之前那个服帖的小平头,也不是当初那个披肩的艺术家发式,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自然而然的长度:刚好盖住耳朵,发梢微微卷曲,衬着他那张白净的脸和那副黑框眼镜,有一种说不出的、属于知识分子的斯文和耐看。
孙小梅在背后偷偷说:“甄老师留这种头发,比留长发好看,又比留平头有气质。”
周小花白了她一眼:“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看甄老师的头发!”
可她自己,上课的时候也偷偷看了好几眼。
丽媛老师对东西哥哥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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