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万金短命小组长 林千寻长发大美人(4) (第2/3页)
气,不是难过,而是一种深深的、化不开的什么。
她没有回头,就那么快步走在古驿道上。素白的裙摆在雨中飘动,长发上的水珠在晨光中闪着冷冷的光。
走到街口七杀碑前面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只有几秒钟——然后转过身,上了一辆从龙门镇方向开来的班车。
那一天之后,千寻姐姐再也没有来过。
东西哥哥逐渐消瘦了。他开始沉默寡言,除了上课,几乎不出寝室。他的箫挂在墙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他没有再去吹过它。
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没有人敢问。
那段时间的夜晚,东山顶上常常会传来断断续续的箫声。那箫声,不再是当初《卧龙引》的慷慨激昂,而是一种幽幽的、凉凉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飘上来的声音。它钻进耳朵里,不往脑子里去,而是直往心窝子里钻。有人说是山魈在叫,有人说是风声。只有吃过晚饭在自家院子里乘凉的人才知道,那是学校那边飘来的。
箫声大概响了大半个月。然后,停了。
自从千寻姐姐走了之后,东西哥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一根骨头。
表面上,他还在照常上课。照样站在讲台上画圆,不用圆规,一笔成型。照样批改作业,红笔字迹工工整整,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放过。照样在班会上训话,说“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可我们都能感觉到,那个在讲台上眉飞色舞、讲到兴起时会用手势比划几何图形的甄老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把该做的事做完、绝不多说一句话的木头人。以前讲课,总让人产生无穷的力量,老师有激情,学生有希望。
他的头发倒是没有剪。就那么留着,不长不短,发梢有些干枯,像是秋天的黄毛草。他的颧骨渐渐突了出来,下巴上的棱角越来越分明。有一天,刘二娃在背后偷偷跟我说:“金娃子,甄老师是不是生病了?瘦得都快脱相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段时间,学校里最活跃的人,反而是竺万金。他被免了年级组长之后,消停了一阵子。可没过多久,就又抖起来了。大概是校长夫人回家又掐了郑校长的耳朵,郑校长顶不住,在朝会上让竺万金念了一份“检讨书”——与其说是检讨,不如说是表彰。竺万金在台上结结巴巴地念着,念一句顿三顿,底下学生笑成一团。念完了,他照旧当他的老师,课照样教得稀里糊涂,作业照样批得马马虎虎。可人家不在乎。有校长姐夫在,谁也动不了他。
倒是虚怀谷虚主任,对东西哥哥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以前虚怀谷看东西哥哥,眼神里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可现在,他遇到东西哥哥的时候,会主动点个头,有时候甚至停下来,聊两句天气。有一次他还主动提起:“小甄老师,年轻人嘛,感情的事,看开些。天涯何处无芳草?”
东西哥哥客气地笑了笑,说了声“谢谢虚主任关心”。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就没了。
重阳镇的夏天,闷热而漫长。白果树的叶子被太阳晒得打了卷,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嘶鸣。街上的狗趴在榕树下,舌头伸得老长,连眼皮都懒得抬。
箫声又响起来了。
起初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从学校后面的教师宿舍那边,断断续续地飘出来。那箫声不像以前《卧龙引》那般慷慨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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