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镇长热情办寿宴 甄将军传讯觅亲人(4) (第2/3页)
有反悔,反而觉得自己在寿宴上拍了胸脯,是当众立了军令状,不落实就是食言。
没几天,一封信从县对台办公室寄到了重阳中学。
信是叶主任的亲笔,用的是对台办的牛皮纸信封,信纸上印着红头,内容却很“私人”。他在信里说,他已经跟教育局的花局长和卫生局的严局长都通过气了,两位局长表示非常支持。
花局长说,县直属中学里有好几个年轻女老师,模样周正,性格温柔,愿意牵个线;严局长更直接,当场拿了张表出来,把县医院那些未婚的女护士、女医生挨个念了一遍,足足列了七八个名字。
信末,叶主任用钢笔写道:“请小甄同志抽空到县里来一趟,我亲自给你介绍。这是组织上交给你的又一项‘光荣任务’,不得推辞。”
署名旁边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叶主任实在不是画画的料,那笑脸的嘴咧得太开,怎么看都有点像要咬人。
叶主任的面子不能不给——人家堂堂台办主任,亲自写信做媒,这是抬举;可若真要去县里“相亲”,他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面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在一间陌生的办公室里,对面坐着一个陌生的姑娘,叶主任坐在中间笑呵呵地介绍:“这位是甄老师,全县数学第一;这位是小李,打针不疼……”这不是他想要的相遇方式。
他脑海里晃过一个身影——那个陪他上山用黄泥糊墙洞、在白云庵的蒲团上嗓音发颤地问佛理、在月光下并肩搬完桌椅后又替他系灯笼的身影。那个身影没有主动说过什么,却一直在最恰当的时候站在他身边。他重新推紧抽屉,决定先把这封信晾一晾。桌上还堆着两个班的作业没批,毕业班总复习的油印讲义也只刻了一半。
可他不急,有人替他急。
丽媛老师是在教职工大会上听到这个消息的。郑校长宣读完文件之后,合上文件夹,笑眯眯地随口提了一句:“咱们甄老师,马上就要忙起来了——县里叶主任亲自给他介绍女朋友了,据说有好几个候选人呢。”
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和起哄,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有人喊“甄老师请客”。丽媛老师也在笑,嘴角规规矩矩地弯着,可那笑容僵在脸上,没能传到眼睛里。她把腿上的教案本一把卷起来塞进帆布包里,用力过猛,封皮被捻得翘起了角。
散会后,她一个人抱着帆布包在操场上走了好几圈,绕了一圈又一圈,白球鞋踩在泥地上,留下两行深深浅浅的脚印。暮色四合,操场边上一排白杨树被晚风吹得哗哗响,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后来有学生说,那天傍晚看见丽媛老师在校门口的发廊里坐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她那头一直随意披散的乌黑长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发梢在晚风中轻轻扬起,整个人的气质为之一变。理发师追出来喊:“老师,你剪下来的辫子不要了?”丽媛老师回过头,看了一眼那把躺在玻璃柜台上、还带着微微弯度的青丝,只说了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第二天,虚玉华意外地出现在了丽媛老师的寝室门口。她们两家虽然是亲戚,平日里来往却不算多。虚玉华倚在门框上,目光越过丽媛的肩头打量那间窄小的教师宿舍。床头墙上贴着一副对联,她一眼就认出了字迹——那是甄东西的手笔。她心里有了数,却没有点破,只是拉着丽媛的手,两人坐在床边聊了好一会儿家常,从虚家老爷子最近的风湿说到镇上供销社新进的布料。
临走的时候,虚玉华在门口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看了丽媛一眼,伸手轻轻拨了拨她新剪的短发发梢:“丽媛,咱家的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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