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美媛美梦成往事 雷雨花雨夜显疯狂(5) (第2/3页)
低下去几度,像是怕被窗外路过的人听见,“我先从育儿的书看起。昨天已经在供销社买了一本《育儿常识》,就是还没翻开。”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东西哥哥,眼睛里亮晶晶的。
“你要是对我好,姐姐会十倍对你好的。”
东西哥哥听了这话,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的甜的苦的辣的,一股脑儿涌上来。他想起了千寻姐姐的知性和优雅,想起了美媛老师的温柔和距离,想起了丽媛那个永远在背后默默注视的眼神,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亮在某个他不敢回头去看的角落。
他把这些人一个一个地放下,从心里捧出来,轻轻地搁在地上,然后转过身。
他面前站着这个胖乎乎的、白亮亮的、胸无城府笑如弥勒的麻袋厂食堂女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工装的扣子系得紧紧的,胸口的口袋里还别着一支圆珠笔,笔帽上印着“龙门麻袋厂”五个字。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自嘲,有认命,也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放松。像是背了很久的包袱终于放下了,肩膀轻了,可心里头也空了一块。
“我……也没别的选择了。我爱的女人都不爱我,我只有选爱我的女人。”
“只要姐姐你喜欢我,我就从了你吧。”
花姐一听这话,两只眼睛刷地亮了,亮得整个房间都跟着亮了三分。她一把揪住东西哥哥的衬衫领子,把他整个人拽了过来,鼻尖对鼻尖,眼睛对眼睛。
她眼睛里跳着两团灼灼的火苗,那火苗不是烛火,是灶膛里的火,旺得很,能把一切犹豫和退缩都烧成灰。
“小东西,你龟儿不要小瞧了我们工人阶级。一样搞得来开放的——不信你来试试,看我怎么把你拿下!”
那天晚上,天气闷热得反常。
乌云一层一层地从东山那边压过来,压得白果树叶子翻卷着银白色的背面簌簌发抖。地上的蚂蚁排着长队搬家,从低处往高处爬,一队接着一队,像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天边偶尔闪一道白光,接着是沉沉的雷声,像有人在远山的背后擂鼓,闷闷的,远远的,可每一下都震得人心口发紧。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暴雨将至的腥甜味儿——那是泥土、青草和闪电搅在一起的味道,闻着让人莫名地兴奋又莫名地不安。麻袋厂的女工宿舍里,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吹出来的风是热的,越吹越闷。
花姐把风扇对准了东西哥哥,自己坐在床沿上,拿一把蒲扇给自己扇风。蒲扇呼啦呼啦地响,扇出来的风把她的刘海吹得一翘一翘的。
“这天儿要下暴雨了。”她说。
东西哥哥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天边又是一道闪电,把远处的山脊照得像一条蠕动的银蛇。
雷声近了。
东西哥和雨花姐姐,就在那个雷雨之夜,完成了彼此之间灵与肉的融合。
窗外先是一道耀眼的闪电把整个房间照得雪亮——铁架床、圆镜子、桌上的《育儿常识》封面上那个胖娃娃——全都定格了一瞬,像是时间突然按下了暂停键。紧接着,一个惊雷劈下来,把整个天空炸碎了,雨点像机枪子弹一样横扫在铁皮屋顶上。
雨声、雷声、铁皮屋顶被砸得震天响的轰鸣声,把所有别的声音都吞没了。宿舍的窗户被风吹得哐哐响,窗帘飘起来,像一面在暴风雨中挣扎的旗。铁架床在雷声中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和屋顶上的雨点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花姐的头发散开了,像一把黑色的蒲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