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郑美媛美梦成往事 雷雨花雨夜显疯狂(6)  血色七杀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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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美媛美梦成往事 雷雨花雨夜显疯狂(6) (第2/3页)

雨花姐姐对他好,他知道,他也感激。可感激不是心动,就像冬天的炉子能烤暖身子,却烤不暖心里头那个一直漏风的角落。那个角落不大,刚好够蹲一个人,蹲着千寻,蹲着美媛,蹲着他够不着的一切。

    两个人就那么不冷不热地往来着。

    他上课,她在家里帮忙干活;他刻卷子,她在旁边纳鞋底陪到深夜。鞋底纳得歪歪扭扭,针脚还不如莫愁姑姑的一半密实,可她纳得认真,咬着下嘴唇,像是手里捏的不是针线,是往他心上钉的小铆钉。

    两个人有时候一整晚都说不了几句话,可空气里有一种踏踏实实的温度,像是冬天灶膛里余烬未熄的炉灰,不烫手,却能一直暖到天亮。

    那天晚上,我爹和我妈坐在院子里乘凉,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腿上的蚊子。

    我听见他们在议论东西哥哥和雨花姐姐的事,压低的声音在晚风中一清二楚地飘过来。

    爹说:“雨花这姑娘看着实诚,就怕东西心里还转不过弯。”

    妈叹了口气,蒲扇拍得轻了些:“人哪有十全十美的哟。选个对你好的,比选个好瞧的,实在。”

    我看见月光正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栗子树的枝头,照着几片残留在叶尖的雨珠,亮晶晶的,像谁忍着没掉下来的泪。

    入秋后,东西哥哥收到了台湾方面的来信。

    信是转交给大舅的,上面说甄贤公公的回乡手续已经在办理最后一道程序了,不日即可动身。他把这个消息第一个告诉了老祖母。

    老人家坐在藤椅上抱着那封信,翻来覆去地抚摸封皮。纸被她摸得起了一层细绒,她的手指在上面来回走了十几遍,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摸进骨头里。

    她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正在院子里帮忙劈柴的雨花姐姐。

    雨花姐姐一听,放下劈柴的斧子,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等爷爷回来,我要给他做一顿龙门镇最地道的红油抄手。我在食堂别的没学会,这个最拿手。”

    东西哥哥摘了眼镜,用手背压了压发酸的眼眶。透过模糊的视线,他看见雨花姐姐重新抡起劈柴斧子。她劈下去的木柴应声裂成两半,截面整整齐齐,摆在墙根,堆成了一堵矮墙。

    他走过去,弯腰帮她捡地上的碎柴。

    没有人说多余的话,只有片片碎柴被拾进竹篮的声音。灶台上的大铁锅正汩汩地冒着泡,水开了,白雾渐渐弥漫开来,把两个人的身影裹在一团温柔的烟汽里。

    过几日,美媛忽然敲开他寝室的门。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月白衬衫,手里拿着一份刚印好的团支部工作年终总结,像一个来谈公事的人。可是东西哥哥站在门口,看见那对曾令我心慌意乱的酒窝如今只剩了淡淡的倦影。嘴角的弧度还在,可那弧度里没有了从前的光,像一盏被调暗了的灯。

    美媛没有谈工作。

    她把那份总结放在桌上,说了一句:“挺好的姑娘,别辜负人家。”

    说完转身就走了。脚步比从前轻,也比从前慢。走廊里没有留下回声,只有秋风吹起半页没压紧的油印讲义,在窗框上扑棱了几下,又落回原处。

    丽媛老师也来了。

    她倒是没敲门,直接推开一条缝,探进半个脑袋,笑眯眯地说:“喂,甄年级组长,我明儿去龙门镇赶场,要不要帮你带个暖宝宝给你家胖媳妇?天凉了,别冻着人家。”

    东西哥哥刚举起手里的备课本作势要敲她,她已经倏地把脑袋收了回去,只从门外甩进来一串亮晶晶的笑声。那笑声在走廊里滚了好几下才散了,像一串弹珠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他放下备课本,坐回桌前。

    他剥开雨花姐姐托丽媛带过来的一粒大白兔奶糖。糖纸是蓝白条纹的,剥开以后露出薄薄的糯米纸,裹着奶白色的软糖。他把糖含在嘴里,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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