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里公公想婆婆 戏台上妹妹戏哥哥(3) (第2/3页)
桩。甄贤公公对她的好,是一种她不熟悉的、不知道该怎么回报的好。她只是在第二天洗好他的军装,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他办公室门口。军装上有硝烟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有前线带回来的一切硝烟与风尘。她把它们全洗掉了,用清水漂了三遍,晒干之后叠得有棱有角。
随着时间的推移,独孤惊鸿和甄贤公公之间的感情逐渐升温。卫生队的护士大姐看出了端倪,有一回趁独孤惊鸿在晒绷带,悄悄凑到她耳边说:“团长这个人,打仗是一把好手,可照顾自己是一窍不通。他那件军装的扣子掉了半个月了,也没人给他缝。你要是得空,给他补一补。”独孤惊鸿红着脸点了点头,当天晚上就找出针线,把那颗扣子缝了回去。缝的时候手指头被针扎了好几下,可她没有吭声。
抗战即将取得胜利的时候,甄贤公公屡立战功,已经晋升为团长。独孤惊鸿也发现自己怀孕了。那天她拿着军医开的诊断书,在营房后面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看着远处的山发呆。山上的树绿了,山顶的云一朵一朵地飘过去。她想起大师兄令狐灯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想起李大山躺在那间茅屋的地上朝她伸出的手指,想起土匪头子说“我不碰你,除非你心甘情愿”。她这辈子经历了太多生离死别,现在她的肚子里有了一个新的生命。她把诊断书叠好,压在枕头底下。
甄贤公公训练回来找不到她,一路找到营房后面。她抬起头,泪流满面。他蹲在她面前,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惊鸿,眼下抗战虽然快结束了,可我接到情报,上峰可能要调我们去打内战。这仗,我不想打——中国人打中国人,有什么意思。可我身不由己。”他把军帽摘下来,在手里攥着,帽檐被他捏得有些变形。“我决定了——把你送回我的老家重阳镇,让我娘照顾你。你在那里把孩子生下来,等我。等局势太平了,我就解甲归田,回去和你们一起过日子。你放心,我在重阳镇的茶馆旁边立了一块碑,碑上刻了几个字。等我回来,我把碑上的字补全。”
独孤惊鸿听着他的话,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她攥着的那张诊断书上。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愧疚,也有一种笃定的东西。她说,我等你。
独孤惊鸿坐着军用卡车,颠簸了三天三夜,终于到了重阳镇。卡车停在街口那棵大榕树下的时候,她第一眼看见的是两块并肩而立的石碑——一块刻满了字,一个字都没有。她拎着包袱从车上下来,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忽然觉得这个地方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也许是因为甄贤公公无数次在信里描述过,也许是因为这里的青石板路和戏班跑码头时经过的那些小镇很像。
月生伯伯——她未来的儿子——就在这座千年古镇的袅袅茶香中呱呱坠地。接生婆是镇上有名的王婆婆,把孩子抱到她面前的时候笑着说,是个带把的,哭声大得能把茶馆的瓦片震下来。她给孩子取名月生,因为生他的那天月亮正好升起来。她按照甄贤公公的嘱托,在街口等着丈夫归来。这一等,就是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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