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里公公想婆婆 戏台上妹妹戏哥哥(5) (第2/3页)
是找不到我们了。散了就是散了。”
她轻声说道:“那时候的日子,真是快乐啊……觉得这样的日子能过一辈子。谁知道一辈子那么长,长到后面全是自己一个人走。”
“阿婆,虽然现在的生活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您还有我们,我们会一直陪着您的。等我考上了高中,我就经常回来看您。等我考上了大学,我就带您去省城逛逛,去看看外面的戏台是什么样子的。听说省城的戏台有电灯,不用点油灯,台上的人脸上搽的粉都看得一清二楚。”
甄贤婆婆点了点头:“金娃子,谢谢你……有你这句话,阿婆就满足了。你比你东西哥哥嘴甜——他只会闷着头帮我做事,劈柴挑水什么的,从来不说这些。他小时候跟他爷爷一个样,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有一回他帮我挑水,扁担磨破了肩膀,血都把衬衫染红了,他一声都不吭,还是我自己发现的。”
从那天起,我决定多花时间陪陪甄贤婆婆,听她讲讲过去的故事,分享她的喜怒哀乐。每天下午放了学,我绕路去茶馆后院,搬把小竹椅坐在她旁边,看她纳鞋底,听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陈年旧事。甄贤婆婆也逐渐打开了心扉,向我讲述了许多关于戏班和她个人的往事。
她第一次登台时腿肚子直打颤,大师兄在幕后小声给她提词,她听着他的声音,腿就不抖了。她跟小红一起在山溪里洗戏服,肥皂用完了就用皂角搓,搓得手都红了,大师兄在旁边用狗尾巴草给她编了个小兔子。她爹独孤班主有一回被请去给军阀唱堂会,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了一根糖葫芦,用油纸裹着,揣在怀里,回家的时候还是温的。她说那根糖葫芦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东西,后来再也没有吃到过那种味道。
有一天,甄贤婆婆突然停下手里正在纳的鞋底,针悬在半空中。麻线从鞋底上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动。她抬起头来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很认真的东西。
“金娃子,我想再去一次融金寺,求个签。上次求的签不太好,我想再求一次——看看我和你甄贤公公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我连忙劝道:“阿婆,您不是说不迷信这些了吗?为什么又要去求签呢?您说的——‘这点小事,阿婆不会受到影响的’。”
甄贤婆婆叹了口气,把针扎进鞋底,麻线拉得沙沙响。“金娃子,阿婆心里还是放不下。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否还活着……上次郑光才回来,我看着他从巷口走进来,心想,要是你甄贤公公也能这么走回来,该多好。郑光才能回来,他为什么不能回来?阿婆这辈子没求过什么,就这一件事,放不下。你让阿婆再去一次,求个心安。”
看着甄贤婆婆坚定的眼神,我知道她的心意已决。她这辈子经历了太多——戏班散了她扛住了,土匪窝她逃出来了,丈夫一去不返她等了。她没有倒下,只是想在菩萨面前,再问一次那个她问了五十多年的问题。我点了点头,说:“阿婆,我陪您去。”
到了融金寺,大殿里香烟缭绕,观音菩萨的金身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泛光。甄贤婆婆虔诚地烧了香,拜了佛,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额头碰到蒲团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来。然后她走到无忧和尚面前,双手合十,要了一签。竹签从签筒里跳出来,啪嗒一声落在桌面上。
无忧和尚拾起来看了一眼,眉毛轻轻抬了一下,念道:“云开见月明。”
无忧和尚念完签文,抬起头看着甄贤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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