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驷爷爷一言九鼎 雨萍姐姐百媚千娇(1) (第2/3页)
百余名政治素质和业务素质都过硬的教师担任正副监考。
市场管理部门把学校周边的歌厅、录像厅全部排查了一遍,规定晚上九点之后不许营业。学校门口的音像店把门口那个大喇叭都关了,平时从早到晚放流行歌曲,考试期间三天没放一首歌。考生所住的旅馆不许留宿外人,定点饭店的食品卫生每天检查两次,卫生防疫站的人穿着白大褂挨家挨户地看灶台。
这些安排一一落实之后,最让龙门镇老百姓津津乐道的,是一条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龙驷爷爷发了话。龙驷爷爷是铁马桥一带响当当的人物,真名叫龙德厚,今年虚岁八十三,头发胡子全白了,腰杆却挺得像一根铁棒。他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拄着那根黄杨木拐杖在铁马桥上走一个来回,桥面上结霜的时候也不耽误。他说话从不重复第二遍,因为第一遍就够用了。
他放出话来的时候,正坐在铁马桥头那把旧藤椅上,手里拄着拐杖,眯着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和人。他说中考期间,所有操社会的人不准出门做生意。发现一次,腿打断;发现两次,双腿打断;情节严重影响考试的,弄死了切碎,直接丢到会龙河里喂鱼。他说话的声音不高,可听见的人都觉得脊背发凉。
这话传出去之后,方圆二十里的地痞流氓跑得比兔子还快。平时在铁马桥一带混饭吃的几个小混混当天下午就卷铺盖跑了。龙门镇街上一个开赌摊的,连夜把摊子收了,第二天早上有人在汽车站看见他,背着蛇皮袋上了去县城的班车。茶馆里的白胡子老头们端着搪瓷缸子议论纷纷。有人说龙驷爷爷这是动了真格的,有人说他孙子今年也要中考,谁敢在这节骨眼上给他添乱,那是自己找死。不管怎么说,中考期间的社会治安,比平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透,学校门口已经热闹起来了。三辆车停在操场上——一辆老式长途客车,两辆中巴。客车是县汽车站调来的,车身漆着绿白相间的条纹,车头上绑着一朵红绸大花,那是月生伯伯昨天傍晚亲手扎的。他说甄家茶馆送过无数人去赶考,这个规矩不能破。
带队老师是教导主任虚老夫,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中山装,口袋里装着一本花名册,从上到下点了一遍又一遍,点一次用铅笔在名字后面打个勾,点了三次之后花名册上全是勾。他背着一个军用水壶,里面装的是老荫茶,是他老伴天不亮起来泡的,说路上解渴。
班主任东西哥哥是我们班的领队。他背着他那只帆布包,包里装着备课本和我们的准考证复印件。原件他怕弄丢,提前复印了一份备着,用塑料文件袋封好,放在帆布包最里层。他还额外带了一个急救小包——创可贴、风油精、藿香正气水,用一块旧手帕裹着。手帕是丽媛老师前一天塞给他的,说万一学生晕车能用上。美媛老师调走之后,丽媛老师接了团支部书记的担子,这次也随队负责女生的管理。
虚老夫把大家召集到车门前,做了出发前的最后一次点名。他念一个名字,就抬头看一个人,确认人在车上才念下一个。点完名,他把花名册合上,清了清嗓子,说了一番话。他说同学们,这次中考是你们人生中第一次大考。但也不要太紧张——你们平时怎么学的,考试就怎么考。咱们重阳镇中学出去的,没有孬种。他说完把手一挥,说了句“上车”,然后自己头一个上了客车。
车子发动的时候,晨光正好从东山顶上洒下来,把整条古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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